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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臨近,我在府中待嫁。
不過讓我奇怪的是,太傅府並冇有十分歡天喜地的氛圍,反而在忙碌中透著絲絲緊張。
我不明所以,去問我爹。
我爹說現在朝中形勢很不好:「安王不知為何與太子反目,現在朝中眾人忙著站隊,人人自危。」
他說著深深歎了口氣,連帶我也惆悵起來。
但這種情況顯然不是我能左右的,在變故出現之前,我隻能按部就班。
夜裡,窗外嘩嘩下著大雨,我被這聲音吵得心煩,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竟又聽見窗外傳來敲打的聲音。
正想著要不要下去看看時,就聽見他在窗外道:「寧欣,你睡了嗎?」
我連忙披上衣服,迅速衝過去。
見到陸雲澗,我一愣。
不算他受傷我去安王府中找他那一次,我們還是好久才見麵呢。
外麵下著大雨,他就站在雨中,也不打個傘,渾身已濕透。
「快、快進來」
我想都冇想,趕緊把他拉進房中,慌裡慌張想要找個東西給他擦擦。
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見他神色可怕,忙問「怎麼了?」
他眸中暗潮翻湧,緩了緩,忽然笑了一下,說:「好久冇見,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
我呆住,又想起那個漫天星月的夜晚,他也是說過同樣的話。
那時我還為他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呢,卻不想隻是自己一廂情願。
於是我心頭火起,嘲諷道:「你放心好了,在你冇死之前我肯定會好好活著的!」
不想他竟然一笑:「就這麼說好了。」
我越發莫名其妙:「你究竟來乾什麼?」
他神色飄忽,好像隨意地說:「冇什麼,就看看你身體怎麼樣」
我說挺好的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笑著:「我怎麼聽人說你經常頭暈啊。」
我輕輕皺了眉:「誰說的?」
他嘴角的笑意凝固,眸中帶有急色,道:「所以真的是這樣麼?」
我漫不經心說:「是有點,應該是天氣暖了吧,身子乏。」
他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冇說什麼。
我抬頭,看他的臉蒼白無血色,伸出手摸摸他的額頭:「不會是淋了雨發燒了吧。」
他勉強笑笑:「怎麼可能呢。」
我們倆就這麼沉默著,互相都冇有說話。
窗外雷聲想過,我好像被提醒般,轉身就要進屋:「我給你找東西擦一擦。」
他再次抓住我的手,輕輕道:「不必了,你自己多保重。」
說罷轉身,闖進了夜色。
我看著窗外茫茫大雨,有點想哭。
想起那晚他身披星月在我房前,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和好。
我心中還多了幾分氣惱:我憑什麼要跟他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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