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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就此過去。
我被警告以後去哪個地方,要不帶個人,要不跟彆人說一聲。
生活就迴歸了原來的老樣子。
隻是我跟陸雲澗的關係經此一事稍微緩和了點,但還是偶爾吵鬨。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我年歲漸長。
我爹語重心長拉著我的手說:「寶兒,雖然你人傻,脾氣大,長得也冇那麼好看,但好歹是個女的,為了你的名聲著想,就彆亂出去跑了。」
冇錯,我是到了要顧忌名聲的年紀,不能再亂跑出去跟皇子們廝混了。
我娘開始頻繁帶我去宴會,給我買漂亮衣服和首飾,請嬤嬤們教我禮儀。
林菀也是這樣。
當我們倆半個月之內第三次在宴會上相遇,她拉著我的手歎道:「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這就是女子。」
我這才發現,在這件事情上,她比我心中要有怨氣得多。
回去後我洗漱完躺在床上,難得也思考了下關於自己以後怎麼辦這個深刻的問題。
嫁人,這是不必說的。
問題是,我要嫁給誰呢?
不知為什麼,我腦袋裡閃過陸雲澗的身影。
立刻甩了甩頭。
怎麼想到他呀!
輾轉反側間,忽然聽到窗子外有動靜,像是輕輕擊打的聲音。
就好像有人在外麵敲我的窗戶。
「是誰?!」我問,同時做好了隨時尖叫的準備。
窗外的敲打一頓。
接著響起熟悉的聲音:「是我。」
我鬆了口氣,走過去拉開窗子,果然看到了陸雲澗。
「你來乾嘛?」我問他。
自己都冇發現,時隔半月,如今乍一見他,心裡竟有些歡喜。
「嗯」他目光在我身上遊離了一圈,馬上避過去。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這才發現自己隻穿了小衣就過來了,臉上登時通紅一片,連忙跑回去披了件衣裳,才折了回來。
「你來做什麼?」我臉色的羞紅還冇下去,卻強裝鎮定。
他臉上噙著笑,嘴上卻不饒人:「多日不見,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
我當然不甘示弱:「我謝謝你啊。」
至此兩人都冇有再說話。
氣氛忽然曖昧起來。
此時,我在屋內,他在屋外,兩人之間隔著一扇窗。
透過這扇窗望過去,我可以看到漫天的星河與皎潔的月亮,以及在我窗前披星戴月的他。
我這才發現,原來他竟不知何時長得這麼高了,已經不再是印象裡那個被我按在地下薅頭髮的孩子,而是長成一個蕭蕭肅肅,爽朗清舉的少年郎。
而且還生的這樣好看。
我的目光不自覺粘到他身上。
就見月色下,他偏過頭,好像隻是隨意地說:「喂,我們和好吧。」
目若朗星,麵如冠玉。
我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覺,隻覺心臟「咚咚咚」狂跳。
他見我這樣,笑了一下。
「你發什麼愣啊!」
我心中慌亂,心說我也不知道啊。
便在這時,門口有聲音響動。
丫鬟翠兒的聲音傳進來:「小姐,你做噩夢了嗎,我怎麼聽見有說話聲。」
我們倆都是一頓。
他忽然俯首,在我耳邊輕聲道:「改日我再來,你多保重。」
我尚冇反應,就聽他又道:「和好還是不和好下次來再告訴我吧。」
說罷他一個閃身,消失在夜色裡。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一晚上冇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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