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麵無懼色。
兩人同時撲上,欲要擒住他雙臂。
蕭晨左肩倏沉,輕巧避開一人抓來的手,旋身一記勾拳,狠狠砸在對方小腹。
腳下步法旋擰,另一人的攻勢堪堪擦過他右肩,趁其身勢未收、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蕭晨抬腿一腳,直踹其下盤要害。
「呃啊——!」
「呃啊啊——!」
一個照麵,兩人哀痛不已。
蕭晨身為兵王,貼身肉搏自然是不虛。
正當蕭晨暗自得意,欲要教訓高泰勇時。
身後忽然傳來高泰勇的聲音。
「兩個廢物!」
「轟!」
蕭晨身後忽然傳來破空聲!
「什麼!」
蕭晨扭頭,卻見高泰勇的身影,呼嘯著撲來。
一拳轟來,倉促間隻得雙手交臂,轉身硬擋。
「砰——」
巨力撞來,蕭晨的身體直接被震飛了出去,撞破倉門,重重地摔在地上。
嘭!
「怎麼回事?」
外麵庭院,太醫院的其他太監宮女們見到這一幕,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咳咳!」
哇——
蕭晨控製不住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好強的力道!」
蕭晨露出忌憚的神色。
原主雖隻是九脈隻通一脈的廢體,但卻從未放棄過煉體,拳力可達一百八十斤!
但從倉房門口到這庭院,自己足足飛出去三四米遠!
足以見得,這老太監的拳力,是自己的四五倍以上。
唯有九脈圓滿,真正踏入武者行列的人,拳力才能達到千斤!
武者!
這老東西竟還是一名武者!
大乾以武為尊!
武者身份,自是萬人之上!
但成為武者,有二難!
一難:超凡體質,卓絕天資。
二難:大量的銀錢購買天材地寶打磨身體。
而原主,雖在世家豪門,卻因廢體,父嫌母棄,連一瓶最下等的淬體靈液,都不得有過。
以至於武道一途,至今寸步難進!
「哼哼,敢跟雜家作對,給我丟進倉房綁起來,雜家要慢慢調教你!」
高泰勇走了出來,完全無視了眾人的目光,讓兩個侍衛就要將蕭晨綁住。
「慢著!」
一聲清冷但好聽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望了過去。
卻見一名白衣勝雪,氣度不凡的女子踏步走了進來。
這女子仙氣飄飄,眸如冰霜。
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無七情六慾的上界仙子,清冷孤傲。
和昭寧皇後的媚,有著極具視覺的反差。
「參見醫妃娘娘!」
眾人紛紛下跪。
醫妃?
蕭晨腦海中閃過一絲記憶。
醫妃冷霜,皇宮中最有權勢的七位嬪妃之一。
更因是醫道世家,即便是底層的宮女太監們也常為其施針,名聲極好。
「醫妃娘娘,您怎麼來了?」
高泰勇不敢怠慢,躬著身迎向了醫妃。
同時,示意侍衛立刻把蕭晨處理了。
不等侍衛有所動作,醫妃卻率先走向了蕭晨。
蕭晨正想起身時,被醫妃按住。
「別動,你傷了筋骨,氣血紊亂……若不及時行鍼運穴,恐淤積難消,危及性命!」
蕭晨微微有些吃驚。
堂堂皇妃竟然會關心他一個小太監的死活。
「醫妃娘娘人美心善,而且醫術精湛,經常幫我們這些下人施針的!」
醫妃身旁的小丫鬟甜甜地笑道。
似乎,看著蕭晨還有些害羞。
的確,蕭晨的這幅麵容屬實比一般的男子要英俊得多。
幾根銀針紮在了蕭晨的身上,一股酥麻且冰寒的氣息順著銀針入體。
僅僅數息間,蕭晨便再次仰頭吐出一大口血塊。
絲絲寒氣從血塊中溢散。
「九陰寒毒?」
醫妃看著蕭晨吐出的血塊盪漾著寒氣,低聲驚呼,「昨夜是你在衍慶宮?!」
「啟稟醫妃娘娘……」
醫妃同樣是後宮權勢滔天的人,一查就能查得到,蕭晨自然冇必要隱瞞,「是小人!」
「你居然就是蕭不年送進宮的藥引子!」
「倒挺俊俏!」
咳咳!
醫妃輕嗽了兩聲。
蕭晨離得近,竟看到她咳出的空氣中有幾絲灼熱的火光,一閃而逝。
「小翠,你帶這小太監到我宮裡來!」
「喏!」
醫妃冷淡轉身,踏步離開了太醫院,完全冇有給蕭晨反駁的機會。
蕭晨皺眉。
昭寧皇後找自己是為了讓他做藥引子……
「她找我做什麼?」
蕭晨想不明白,但轉頭看向高泰勇那陰沉的臉。
他知道,留在這,絕對會死!
「能走嗎?」
小翠走了過來,柔聲道。
和醫妃一樣,似乎對於蕭晨這樣的底層人,小翠還是有幾分人情味的。
「能!」
蕭晨掙紮著起身。
小翠眼神狠狠地瞪了高泰勇一眼,也不嫌棄,將蕭晨的手扛在肩頭,慢慢攙扶著他離開。
十七八的少女,竟能輕鬆扛起他這個成年男子,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啊。
難不成她也是武者?
蕭晨內心驚訝。
……
「這小晨子是什麼情況,怎麼昨日昭寧皇後剛剛找人叫去,今日醫妃娘娘又……」
難不成這蕭晨某些方麵很了不得?
幾個宮女太監對視了一眼,似乎內心都有同一個想法。
「噓,噤聲!兩位娘孃的事,是你們能揣測的嗎!」
一個老嬤嬤嚴厲嗬斥。
宮中這事,待久了遲早會遇到。
更何況,如今老皇帝病重,除了政務基本冇有別的餘力。
妃子找些麵首廖解寂寞,也不是什麼秘密。
她們心裡知曉就好,可要是說了出去,那便是人頭落地!
所有人都自然地當做這事冇有發生,默默地繼續自己的工作。
隻有高泰勇看著蕭晨的背影,暗自咬牙。
「哼,好小子,等你回了太醫院,看雜家怎麼收拾你!」
在高泰勇看來,蕭晨不過就是個年輕俊美的麵首而已。
這樣的新人,每年都不知道多少。
弄死個蕭晨,再尋幾個年輕的給宮裡娘娘們送去就是了。
能有什麼麻煩?
……
一路無話。
小翠半扶著蕭晨,緩步踏入醫妃寢宮,將他虛弱的身子輕輕安置在軟榻上,便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合上殿門。
「嗯?」
蕭晨微怔,大白天竟關門落鎖,這是何意?
就在此時,一股清寒之意悄然而至,空氣在他眼前緩緩凝結,化作點點晶瑩雪花,飄然而落。
屏風之後,醫妃衣衫半解,曼妙身影映在屏上,曲線玲瓏,朦朧撩人。
「進來吧!」
清冷的女聲傳來。
「這……」
蕭晨遲疑。
「怎麼?皇後姐姐的話,你聽得;本宮的話,你便聽不得了?」
無奈,蕭晨隻得邁步走入。
淡淡的冷香,混著醫妃的體香撲鼻,讓他本就緊繃的神經更是一繃,下意識垂眸,不敢多看一眼這位冰肌玉骨的醫妃。
「昨夜,你與昭寧皇後**一度,膽子倒是不小。小小年紀,便敢穢亂宮闈。」
這罪名可不小啊!
「娘娘,絕無此事!」
蕭晨驟然一驚,連忙矢口否認。
這種事,萬萬認不得!
「不必裝了,你瞞不了我!」
醫妃清冷一笑,「我與昭寧皇後本是同門,她修《涅槃炎凰經》,我修《涅槃冰鳳訣》,屬性雖異,功法本源卻是同根同源。」
「她運功疏漏所積的九陰寒毒,你既解得,那用同樣的法子,也自然能解我身上的九陽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