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踏入正廳,一道嘲諷的女音便傳了出來。
「冷霜,你若是說你替將軍夫人瞧瞧病情,我倒還不好說什麼。」
「你說一個太醫院的小太監能治夫人的病?這不是天大的笑話!」
「這一次我可是專程拜託太醫院首席,左宗陽先生出馬,別到時候,讓你手下人落了臉麵了!」
「放心,我冷霜從不會看錯人!」醫妃冷霜的聲音清洌如冰,「如若不信,咱們大可以賭一賭!」
「賭什麼!」對方立刻接話。
「清源藥坊!」
「好!你若輸了,那就拿你的冷家醫書來換!」
請前往.
「成交!」
蕭晨眉頭一皺。
看來這裡麵的事不太平啊!
而且醫妃娘娘啊,你對我是不是太自信了?
你看過咱醫過人嗎,你就相信咱能醫好?
走入正廳前,蕭晨內心是忐忑的。
走入正廳後,見到了坐在主位邊上的大將軍夫人。
蕭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了!
難怪醫妃自信他能做到,原來這大將軍夫人的病,他還真的治過!
麵色泛白,嘴唇暗紫,虛撫小腹。
宮寒!
和小翠一模一樣的宮寒。
當然,蕭晨也看出,這大將軍夫人的宮寒不是一般的嚴重。
應該是坐月子的時候冇有注意防風,落下的病根。
甚至,腹部可能有暗傷而加重了!
但別的不說,暖寶寶一出,大將軍夫人的痛症就能得到大幅度的緩解。
因此,醫妃纔有如此的自信能贏!
「太醫院首席左宗陽見過大將軍,大將軍夫人,拜見醫妃娘娘,華妃娘娘!」
「富甲商社蕭不年,攜吾子,左禦醫之徒蕭不凡,見過大將軍……」
「蕭晨見過大將軍……」
幾人一一行禮。
「哦?你們都姓蕭?」
大將軍謝臨戎,雖是武將,也是氣度不凡,有幾分儒將的風範。
也難怪兒子謝承曜,有那般的英姿了。
他目光掃過蕭晨等人,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尤其是蕭晨與蕭不凡,眉宇間竟有幾分相似。
「回稟大將軍,這蕭晨,也是我的兒子!」
蕭不年趕忙躬身道,眼眸泛著喜色。
他們蕭家可是著實的露臉了。
「哦?你們蕭家真是人才輩出啊!」
謝臨戎誇讚了一句。
「左禦醫,勞煩你先幫我夫人把脈!」
蕭晨到底是太過年輕,即便是謝臨戎也是有些不信他能夠治好他夫人的隱疾。
所以還是讓左宗陽先來。
蕭晨也並不著急。
醫妃的醫術同樣高明,不比禦醫差,她都冇能治好的病,蕭晨相信左宗陽也未必能!
果然,左宗陽把脈之後,眉頭便是皺在了一起。
「夫人這是衝任虛寒,下元虛冷,乃是宮冷之症。」
「此症日常隻需調養即可,並非大病,但也無對症之藥。」
「不過,我觀夫人的下腹隱有暗傷,恐怕是懷胎待產之時外部巨力傷到了小腹,舊疾加之宮冷,愈發難醫!」
這話,顯然是左宗陽也冇有辦法了。
蕭晨抱拳,正要請示上前。
左宗陽見狀,似乎為了不被蕭晨搶了風頭,趕忙補了一句。
「但在下有一妙方,可調理夫人的病情。」
左宗陽命人拿來紙筆,揮揮灑灑,寫下了一大串的藥方。
醫妃一眼看去,卻是搖頭。
不過是尋常的養生方,多加了一點補氣血的藥材罷了。
謝臨戎雖不懂醫,但這相似的藥方卻在醫妃那裡見過,自然知道這左宗陽也隻是敷衍。
他夫人的隱疾本就難治,他都知道的,但也難免麵色黯然。
「大將軍,夫人的病若是按照左禦醫的方子養,恐怕一年之內,命不久矣!」
「什麼!」
「你竟敢大放厥詞!」
蕭晨一句話,卻是引得在場的武將們大發雷霆。
咒他們將軍夫人死,如何不怒!
謝臨戎麵色鐵青。
「小先生,你若是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你怕是走不出我將軍府!」
蕭晨巍然不懼。
「大將軍,小的說得都是事實,此方若是養生方冇事,但是多加了那幾味養氣血的藥材。」
「恐怕不僅不能養生,還可能讓夫人的舊傷復發,血崩而死!」
「什麼!」
有蕭晨的沉穩在先,即便他再次口出狂言,也冇人質疑了。
反而是看向了左宗陽。
左宗陽被眾人質疑的眼神盯著,頓時感覺到了顏麵受損。
「小子,你可不要信口雌黃,在下即便無法立即治好夫人,也不至於害夫人吧!」
「所以說你庸醫就是庸醫,連病理都冇看清,就胡亂開藥!」蕭晨毫不客氣地回懟。
「你!」
蕭晨不理會盛怒的左宗陽,而是徑直走向了將軍夫人。
「夫人是否在懷胎時,落過水?」
「是否在落水之後與人拚殺,傷了小腹?」
「是否在此後又拚死奔波十數裡?」
蕭晨問的這幾個問題,都是幾乎在場人儘皆知的。
當年將軍夫人在懷謝承曜時,被仇家追殺,便是發生過蕭晨說得這些事情。
但接下來蕭晨說得,卻是驚呆了眾人。
「又是否……」
蕭晨看向了謝承曜。
「為了腹中胎兒的安好,服用過紫河車!」
紫河車?!
眾人譁然!
紫河車便是胎盤,將軍夫人仁善,自然不可能去服用人的。
但有可能服用過動物的,如馬牛羊等。
「紫河車,最是滋養胎兒,但卻極傷母體。」
「最容易導致的,便是母體的陰虛火旺!」
說著,蕭晨望向左宗陽。
「虛不受補,想必這個常識,左禦醫應該懂吧?」
蕭晨的話讓左宗陽一顫。
他自然懂!
若真的是如此,那將軍夫人的氣血的確已經虛弱到了一定地步了。
若是尋常的養生方子,慢慢養的確可以。
可像他這樣,再加一些補氣血的藥材,的確虛不受補,甚至還會牽動舊傷,氣血崩壞而死!
想到這,左宗陽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我,我居然輸了!」
左宗陽難以置信。
便是醫妃也冇有想到這個,看向蕭晨的眼神也充滿了驚喜。
「冇錯,當年為了曜兒我的確做過這種不算有悖倫常,但不光彩的事情!」
將軍夫人的話瞬間證實了蕭晨的觀點。
「小先生既然能夠看出,那是否有醫治之法?」謝臨戎有些激動地說道。
「就是啊,你說不定是從何處打探到夫人曾服紫河車,未必真有醫治之法!」
「醫妃,咱們的賭局隻能算打平了哈!」
華妃眼見情勢不妙,趕忙想要推脫。
「閉嘴!」
謝臨戎一聲大喝直接打斷了華妃的話。
全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