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切看似平靜。
李成海的案子即將開庭,顧言澤和林薇薇已經入獄,二叔在獄中老老實實服刑。
蘇念星以為,所有的事都結束了。
但十二月中旬的一個晚上,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看守所打來的。
“李成海越獄了。”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
越獄?
怎麽可能?
她立刻給陸時衍打電話。
他也在趕來的路上。
兩人見麵後,交換了資訊。
李成海是在轉移途中逃跑的。他打傷了看守,搶了一輛車,消失在夜色裏。
“他肯定會來找我們。”陸時衍說。
蘇念星點點頭。
“做好準備。”
接下來的數日裏,二人如影隨形、形影不離,不僅如此,他們還進一步強化了安全保衛工作,確保萬無一失。然而令人費解的是,李成海卻彷彿人間蒸發一般,杳無音訊。時光荏苒,轉眼已至十二月二十三日,這一天,公司將隆重舉行一年一度的年會慶典。原本,蘇念星並無出席之意,但鑒於其身為副總裁的特殊身份和地位,她深知自己理當拋頭露麵,以彰顯對公司及全體員工的重視與關懷。於是乎,最終她決定攜同陸時衍一同前往盛會現場。
年會很熱鬧,大家喝酒聊天,其樂融融。
蘇念星端著酒杯,應付著來來往往的人,心裏卻一直緊繃著。
快十點的時候,她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一個人忽然從身後捂住她的嘴,把她拖進旁邊的雜物間。
她拚命掙紮,但對方的力氣太大了。
“別動。”
一個熟悉的聲音。
李成海。
她的心往下沉。
他放開她,轉過身,看著她。
他瘦了很多,臉上全是胡茬,眼睛裏滿是血絲。
“蘇念星,”他說,“對不起,但我必須這麽做。”
蘇念星看著他,努力讓自己冷靜。
“你想幹什麽?”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想讓你幫我。”
“幫你?”
“幫我見一個人。”他說,“見完之後,我自首。”
蘇念星愣住了。
“見誰?”
他看著她,緩緩說出一個名字。
“我媽。”
蘇念星沉默了。
他母親已經死了,埋在老家。
他想去見她的墓。
“為什麽找我?”
“因為隻有你能帶我去。”他說,“外麵全是警察,我一個人出不去。”
蘇念星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想逃,是想在最後的時候,去見母親一麵。
“好。”她說,“我帶你去。”
他愣住了。
“你……你願意?”
她點點頭。
“但你得答應我,見完之後,跟我回來。”
他看著她,眼眶紅了。
“好。”
蘇念星帶著李成海從後門溜出了會場。
她打電話給陸時衍,簡單說了情況。
陸時衍聽完,說:“等我,我陪你們去。”
三個人開車,連夜趕往鄉下。
淩晨三點,他們到了墓地。
李成海跪在母親墳前,一句話沒說,隻是靜靜地跪著。
天快亮的時候,他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陸時衍和蘇念星。
“謝謝你們。”他說,“走吧。”
他伸出手,讓陸時衍給他戴上手銬。
警察已經趕到了,把他帶走。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恨,隻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