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一個晚上，蘇念星在公司加班。
忙到快九點，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人站在路邊。
林薇薇。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頭發披散著，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看起來像個鬼。
蘇念星停下腳步，看著她。
“有事？”
林薇薇走過來，一步一步，腳步有些踉蹌。
“蘇念星，”她的聲音沙啞，“我完了。”
蘇念星沒說話。
“我被開除了，沒人要我，顧言澤也不要我了。”她抬起頭，眼裏滿是血絲，“都是你害的。”
蘇念星平靜地看著她。
“是你自己害的。”
林薇薇忽然笑了，那笑聲尖銳刺耳。
“我自己？我有什麽錯？我隻是想過得好一點，有錯嗎？”
“沒錯。”蘇念星說，“但你為了過得好，去害別人，就是錯。”
林薇薇盯著她，眼神裏有一絲瘋狂。
“你懂什麽？你從小什麽都有，爸媽疼你，家裏有錢，想要什麽有什麽。我呢？我什麽都沒有，隻能靠自己。”
她往前逼近一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蘇念星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你恨我，所以你傳我的謠言，搶我的男朋友，害我爸媽？”
林薇薇笑了。
“對，就是我。怎麽樣？你能把我怎麽樣？”
蘇念星看著她，忽然覺得很悲哀。
這個人，已經完全瘋了。
“林薇薇，”她說，“你走吧。我不會再追究你，但你也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林薇薇愣了一下。
“你不追究我？”
“對。”
林薇薇看著她，眼神裏有一絲複雜。
“蘇念星，你……你不恨我？”
蘇念星搖搖頭。
“恨過了。”她說，“但恨有什麽用？你的人生已經毀了，我不想再浪費時間。”
林薇薇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帶著一絲釋然。
“蘇念星，”她說，“你贏了。”
她轉身，慢慢消失在夜色裏。
蘇念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沒有什麽感覺。
不恨，也不可憐。
隻是一個陌生人。
她正要上車，手機忽然響了。
是陸時衍的訊息。
“林薇薇去找顧言澤了。”
蘇念星心裏一緊。
“幹什麽？”
“顧言澤讓她來偷你們公司的核心技術。”他說，“她答應了。”
蘇念星愣住了。
剛才她還覺得林薇薇可憐，轉眼她就又跳進了火坑。
“她想怎麽偷？”
“顧言澤給她安排了一個身份，讓她進你們公司應聘。”他說，“她下週會來麵試。”
蘇念星想了想，笑了。
來得好。
她正愁沒法對付顧言澤呢。
第二天，她讓人事部把林薇薇的簡曆調出來，仔細看了一遍。
簡曆很漂亮，本科畢業，三年工作經驗，業績突出。唯一的破綻是，她之前在的那家公司，已經倒閉了，沒法核實。
蘇念星把簡曆收好，等著林薇薇來麵試。
麵試那天，林薇薇穿著職業裝，畫著精緻的妝，看起來和那天晚上判若兩人。
她走進會議室，看見蘇念星坐在麵試官席上，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恢複正常。
“各位麵試官好，我是林薇薇。”
蘇念星看著她，問：“你為什麽來我們公司？”
林薇薇笑了笑，說：“因為蘇氏是本市的龍頭企業，我想在更好的平台發展。”
蘇念星點點頭。
“你之前的工作經曆，能詳細說說嗎？”
林薇薇侃侃而談，說得滴水不漏。
麵試結束後，蘇念星和人事部經理商量了一下，決定錄用她。
林薇薇入職那天，蘇念星親自帶她去部門。
“這是你的位置。”她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個工位。
林薇薇點點頭，坐下了。
蘇念星迴到自己的辦公室，透過玻璃窗，看著她。
林薇薇正低頭整理東西，看起來很認真。
但蘇念星知道，她心裏想的，是怎麽偷到那份核心技術。
那份技術，是公司投入巨資研發的新材料配方，如果被顧言澤拿到，後果不堪設想。
但蘇念星早有準備。
她讓人在技術部準備了一份假配方，看起來和真的一模一樣，但其實裏麵的資料全是錯的。
現在，就等著林薇薇上鉤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薇薇表現得很積極。
每天早來晚走，主動加班，和同事們搞好關係。慢慢地，大家對她放鬆了警惕。
蘇念星讓張叔暗中盯著她。
“她最近和技術部的小劉走得很近。”張叔匯報，“經常請他吃飯。”
蘇念星點點頭。
小劉是技術部的骨幹，手裏有配方的部分資料。
“讓小劉小心點。”她說。
張叔笑了。
“放心，小劉心裏有數。”
七月的一個晚上，林薇薇終於動手了。
她趁加班的時候，溜進技術部，開啟小劉的電腦，複製了那份配方。
她不知道的是，那台電腦裏裝了監控軟體，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錄了下來。
第二天，蘇念星拿到了錄影。
她看著螢幕上林薇薇緊張的樣子，笑了。
好戲要開始了。
七月中旬，顧言澤的公司發布了一款新產品。
宣傳做得很大，說是革命性的新材料，效能遠超同類產品。
蘇念星看著新聞，笑了。
她等著看顧言澤的笑話。
果然，新產品上市不到一週，問題就來了。
客戶反饋，產品的效能完全達不到宣傳的水平，有的甚至出現了嚴重的質量問題。投訴電話打爆了客服，退貨單堆成了山。
顧言澤的公司股價暴跌，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
蘇念星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家裏吃飯。
蘇爸爸放下筷子，看著她。
“是你做的？”
蘇念星點點頭。
蘇爸爸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