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推進得比想象中順利。
顧言澤那邊提的條件雖然苛刻，但都在合理範圍內。蘇念星一條條核對，一條條談判，最後簽下了一份雙方都能接受的合同。
李經理看了合同，難得誇了她一句。
“做得不錯。”
蘇念星笑了笑，心裏卻沒有放鬆警惕。
她知道，顧言澤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
果然，合同簽完一週後，問題來了。
專案進行到一半，顧家那邊忽然提出要修改合同條款。
理由是“市場變化”，要求重新談判。
蘇念星看著對方發來的郵件，眉頭緊皺。
她去找李經理，李經理說：“這種事常有，對方想占便宜。”
“那我們怎麽辦？”
“談。”李經理說，“看誰談得過誰。”
接下來的日子，蘇念星每天和對方談判。
對方派來的人是個老油條，說話滴水不漏，提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蘇念星幾次差點被繞進去，多虧張叔提前教過她一些技巧，才勉強應付過去。
有一天談判結束，她筋疲力盡地回到辦公室，發現桌上多了一杯奶茶。
旁邊放著一張紙條，是陸時衍的字跡：“加油。”
她看著那兩個字，眼眶有點熱。
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甜絲絲的。
疲憊好像也消散了一些。
談判持續了半個月，最後雙方各退一步，達成新的協議。
蘇念星拿著協議去找李經理，李經理看完，點點頭。
“可以。”
蘇念星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辛苦了。”李經理說，“放兩天假，好好休息。”
蘇念星點點頭，從辦公室出來。
剛坐下，王莉湊過來。
“念星，你知道嗎，最近有人在打聽你。”
蘇念星心裏一緊：“誰？”
“顧家那邊的人。”王莉壓低聲音，“好像在查你的背景。”
蘇念星想起顧言澤說的話，心裏明白了幾分。
他想找她的弱點。
她冷笑。
那就讓他找。
下班後，她去找陸時衍，把這件事告訴他。
他聽完，說：“我也收到訊息了。”
“什麽訊息？”
“顧言澤最近在接觸你們家幾個大客戶。”他說，“想挖牆角。”
蘇念星心裏一沉。
“他動作這麽快？”
“他背後有人。”陸時衍看著她，“你二叔，還在暗中活動。”
蘇念星想起二叔蘇明成。
自從上次爸爸把他調離核心崗位後，他表麵上老實了，背地裏卻一直在搞小動作。
“他到底想幹什麽？”
“奪權。”陸時衍說，“他想取代你爸。”
蘇念星沉默了。
前世，二叔成功了。
但這一世，她不會讓他得逞。
“我該怎麽做？”
陸時衍想了想，說：“先穩住客戶。”
接下來的日子，蘇念星開始跑客戶。
她跟著張叔，一家一家拜訪，瞭解他們的需求，解決他們的問題。
一開始，有些客戶對她愛理不理，覺得她一個小姑娘懂什麽。但幾次接觸下來，他們發現這個姑娘雖然年輕，但做事認真，說話靠譜，漸漸開始信任她。
有一次，一個老客戶拉著張叔的手說：“老張，你這徒弟不錯，比你們公司那些老油條強。”
張叔笑了，看了蘇念星一眼，眼裏滿是欣慰。
跑完客戶，蘇念星累得夠嗆，但心裏踏實了很多。
至少，這些客戶暫時穩住了。
但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顧言澤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沒過多久，新的問題來了。
公司的核心專案，被人泄露了資訊。
競爭對手提前知道了他們的底價，在招標會上壓了他們一頭，搶走了專案。
蘇念星看著招標結果，心裏沉甸甸的。
這個專案，是她負責的。
現在出了問題，她難辭其咎。
果然，第二天，公司裏開始傳一些閑話。
“聽說那個專案是她負責的？”
“可不是嘛，董事長女兒又怎麽樣，還不是搞砸了。”
“年輕人嘛，經驗不足，正常。”
蘇念星聽著這些話，心裏難受，但忍著沒說什麽。
李經理把她叫進辦公室，問：“到底怎麽回事？”
蘇念星把情況說了一遍。
李經理聽完，眉頭緊皺。
“資訊泄露……”她看著蘇念星，“你覺得是誰幹的？”
蘇念星想了想，說：“我懷疑是內部的人。”
李經理點點頭。
“你回去吧，這件事我會查。”
從辦公室出來，蘇念星坐在位置上，心裏亂成一團。
手機響了，是陸時衍的訊息。
“聽說專案出問題了？”
她回複：“嗯。”
“需要幫忙嗎？”
她猶豫了一下，回複：“暫時不用。”
他很快回複：“有事找我。”
她看著那四個字，心裏暖暖的。
下班後，她沒急著走，而是留在辦公室，翻看專案相關的資料。
她想找到資訊泄露的線索。
翻著翻著，她發現一個細節。
專案資料裏，有一個檔案被開啟過很多次。但那個檔案，隻有她和幾個核心成員有許可權看。
她查了查開啟記錄，發現有一個陌生的IP地址。
她把IP地址記下來，發給陸時衍。
“能幫我查查這個IP嗎？”
他很快回複：“好。”
第二天，他帶來了結果。
“那個IP，是林薇薇的。”
蘇念星愣住了。
林薇薇？
她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她進了你們競爭對手的公司。”陸時衍說，“負責的就是這個專案。”
蘇念星終於明白了。
難怪資訊會泄露。
她去找李經理，把情況告訴她。
李經理聽完，臉色沉下來。
“你有證據嗎？”
蘇念星把IP地址和陸時衍查到的資訊給她看。
李經理點點頭。
“行，這件事我來處理。”
三天後，林薇薇被開除了。
據說是因為泄露商業機密，被公司告上了法庭。
蘇念星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和張叔討論另一個專案。
張叔說：“那個林薇薇，是自作自受。”
蘇念星點點頭，心裏卻沒有什麽快感。
她知道，林薇薇隻是棋子。
真正下棋的人，是顧言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