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快到了，學校裏開始籌備跨年晚會。
林薇薇作為文藝委員，又忙了起來。她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熱情地和同學們打交道，積極組織節目。
蘇念星在食堂遇見她幾次，她都低著頭匆匆走開，像是怕和她對上。
趙小曼說：“她演得還挺像。”
陳薇薇說：“別管她，她愛演演去。”
蘇念星點點頭，沒放在心上。
她現在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顧言澤最近來學校越來越勤了。
他經常出現在食堂、圖書館、教學樓，每次都是“剛好路過”，然後“剛好遇見”她。他依舊表現得深情款款，彷彿他們之間什麽都沒變。
有一次，他在圖書館門口堵住她。
“星星，能聊聊嗎？”
蘇念星看著他，點點頭。
兩人走到湖邊，在長椅上坐下。
“星星，”他開口，“我知道最近發生了一些事，讓你對我有誤會。”
蘇念星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那個林薇薇，”他說，“她確實在追我，但我沒答應。我心裏隻有你。”
蘇念星看著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演技真好。
“顧言澤，”她說，“你不用解釋了。”
他愣了一下。
“我們之間，”她說，“沒什麽好說的。”
他看著她，眼神裏有一絲受傷。
“星星，你真的變了好多。”
“人都會變的。”她站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身後，顧言澤的聲音傳來：“星星，我不會放棄的。”
蘇念星腳步一頓，然後繼續往前走。
不放棄？
她冷笑。
那就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元旦晚會那天晚上，蘇念星和室友們一起去了大禮堂。
晚會有很多節目，唱歌跳舞小品，熱熱鬧鬧的。
林薇薇又上台了，這次是和一個男生合唱。兩人配合默契，贏得不少掌聲。
蘇念星在台下看著，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那個男生的眼神，一直黏在林薇薇身上。
是喜歡她的那種眼神。
她想起陸時衍說過的話，林薇薇在利用那個叫李明的男生。
這個男生，應該不是李明。
那他是誰？
晚會結束後，人群散去。
蘇念星和室友們往外走，忽然被人攔住。
是剛才和林薇薇合唱的那個男生。
他笑著遞過來一張紙條：“蘇念星同學，有人讓我轉交給你的。”
蘇念星接過來，開啟一看，臉色變了。
紙條上隻有一句話：
“到教學樓後麵來，有話跟你說。顧。”
趙小曼湊過來：“誰寫的？”
蘇念星把紙條收起來，說：“沒事，你們先回去。”
“你去哪兒？”趙小曼拉住她，“這麽晚了，別亂跑。”
“就一會兒。”蘇念星說，“你們先走。”
趙小曼還想說什麽，陳薇薇拉住她，對蘇念星說：“小心點。”
蘇念星點點頭，往教學樓方向走去。
教學樓後麵很黑，隻有一盞路燈亮著。
她走到那裏，沒看見人。
正疑惑間，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顧言澤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臉上帶著笑。
“星星，你來了。”
蘇念星警惕地看著他：“什麽事？”
他走過來，一步一步靠近。
“就是想見見你。”他說，“我們好久沒好好說話了。”
蘇念星後退一步。
“有什麽話明天說，我該回去了。”
他忽然加快腳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星星，別走。”他的力氣很大，“我是真的喜歡你。”
蘇念星掙紮著，心裏湧起一陣恐懼。
“放開我！”
“不放。”他盯著她，“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聽了誰的挑撥？”
“沒人挑撥我。”她用力掙著，“你放開，不然我喊人了。”
他冷笑一聲：“喊人？這裏沒人。”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誰說沒人？”
顧言澤回頭，看見陸時衍從黑暗中走出來。
他的臉色變了。
“陸時衍？”
陸時衍走過來，一把抓住顧言澤的手腕，用力一擰。
顧言澤吃痛，鬆開了蘇念星。
“你幹什麽？”他怒視著陸時衍。
“她讓你放開。”陸時衍擋在蘇念星麵前，冷冷地看著他。
顧言澤揉著手腕，冷笑：“關你什麽事？”
“關我的事。”
顧言澤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的蘇念星，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他說，“我說她怎麽變心了，原來是看上你了。”
陸時衍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眼神冷得像冰。
顧言澤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後退一步。
“行，你們厲害。”他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回頭，“蘇念星，你會後悔的。”
他消失在黑暗中。
蘇念星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陸時衍轉過身，看著她。
“沒事吧？”
她搖搖頭，眼眶卻紅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把她輕輕抱進懷裏。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
他抱著她，什麽都沒說。
月光很亮，照在兩個人身上。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謝謝。”
他鬆開手，看著她。
“以後，”他說，“別一個人出來。”
她點點頭。
“我送你回去。”
兩人一起往宿舍走。
路上很安靜，隻有腳步聲。
走到樓下，她停下腳步。
“陸時衍。”
“嗯？”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一直跟著你。”
她愣住了。
“為什麽？”
“因為，”他說，“我怕他有動作。”
她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你……一直跟著我？”
“嗯。”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愣住了。
她的臉燙得像火燒，轉身就跑。
跑進樓裏，她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手機響了。
是他的訊息。
“晚安。”
她看著那兩個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