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快到了，學校裏開始籌備迎新晚會。
林薇薇作為文藝委員，忙得不可開交。她經常來找蘇念星，說晚會的事，說排練的事，說她有多累。
蘇念星聽著，偶爾安慰幾句，心裏卻在想：你演，你繼續演。
有一天，林薇薇忽然說：“念念，晚會那天，顧言澤也會來。”
蘇念星心裏一動，麵上不動聲色：“他來幹什麽？”
“他說來給我們捧場。”林薇薇笑著說，“他最近經常來學校，說是來看我們，其實……我覺得他是來看你的。”
蘇念星笑了笑，沒接話。
林薇薇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麽了？”
“念念，”她壓低聲音，“你和言澤哥……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啊。”
“那他怎麽……”她頓了頓，“我感覺他對你，好像沒以前那麽熱情了。”
蘇念星心裏冷笑。
對我不熱情，對你熱情就夠了。
“可能是忙吧。”她說。
林薇薇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但蘇念星注意到，她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國慶晚會那天晚上，蘇念星和室友們一起去了大禮堂。
林薇薇作為文藝委員，在後台忙前忙後。顧言澤坐在前排，西裝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
晚會進行到一半，林薇薇上台表演了一段舞蹈。她穿著白色的舞裙，舞姿優美，贏得滿堂喝彩。
蘇念星在台下看著，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她真的很會演。
表演結束，林薇薇下台，坐到蘇念星旁邊。
“念念，我跳得怎麽樣？”
“很好。”
林薇薇笑了，目光往顧言澤那邊瞟了一眼。
顧言澤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沒有看她。
她眼裏閃過一絲失落，很快掩飾過去。
晚會結束後，顧言澤走過來。
“星星，好久不見。”他笑著打招呼，目光在林薇薇臉上停留了一瞬。
蘇念星點點頭：“好久不見。”
“一起吃夜宵？”他問，“我請客。”
蘇念星正要拒絕，林薇薇搶先說：“好啊好啊，我正好餓了。”
她看向蘇念星，眼裏帶著期待。
蘇念星想了想，點點頭：“行。”
三個人去了學校附近的燒烤攤。
坐下後，顧言澤點了很多吃的，還要了幾瓶啤酒。
林薇薇坐在他旁邊，殷勤地給他倒酒，給他夾菜。
蘇念星安靜地吃著，偶爾說幾句話。
吃到一半，顧言澤忽然說：“星星，你們學校最近是不是有個校園合作專案？”
蘇念星心裏一動，想起陸時衍說過的話。
“好像是。”她說，“我不太清楚。”
“我聽說是和蘇氏合作的。”他看著她，“你爸沒跟你說？”
“沒有。”
顧言澤笑了笑：“那可能是還沒定下來。”
蘇念星點點頭，沒接話。
林薇薇在旁邊說：“言澤哥，你對這個專案感興趣？”
“嗯。”顧言澤說，“如果合作順利，對雙方都有好處。”
蘇念星聽著，心裏冷笑。
對雙方都有好處？怕隻是對你有好處吧。
吃完夜宵，顧言澤要送她們回宿舍。
林薇薇搶著說：“念念住三號樓，我住五號樓，先送她吧。”
顧言澤點點頭，往三號樓方向開。
到了樓下，蘇念星下車，正要走，顧言澤叫住她。
“星星，那個專案，如果你爸提起來，麻煩你跟我說一聲。”
蘇念星看著他，問：“你怎麽不直接找他？”
顧言澤笑了笑：“找他當然會找，隻是……”
他頓了頓，“最近他好像對我有點意見，不太願意接我電話。”
蘇念星心裏明白，這是爸爸開始警覺了。
“好，我會轉告的。”她說。
回到宿舍，趙小曼湊過來：“怎麽樣？和那個顧言澤吃飯了？”
“嗯。”
“他真是你男朋友？”
“不是。”
趙小曼鬆了口氣：“那就好，我看他那眼神，就不像好人。”
陳薇薇從床上探出頭：“他看林薇薇的眼神，比看你的多。”
蘇念星笑了。
這兩個室友，眼睛都挺尖的。
“我知道。”她說。
第二天，她給陸時衍發訊息，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他回複：“他盯上那個專案了。”
“我知道。”
“那個專案對蘇氏很重要，不能讓他得手。”
“我該怎麽做？”
他沉默了一會兒，回複：“明天我去學校，當麵跟你說。”
第二天下午，蘇念星在圖書館門口等到了陸時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手裏拿著一杯奶茶，遞給她。
“給你的。”
蘇念星接過來，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他沒回答，隻是說：“走吧。”
兩人在校園裏慢慢走著。
“那個專案，”他說，“是蘇氏和學校聯合搞的產學研合作，涉及一大筆資金。如果顧言澤插手，他可以借這個機會，打進蘇氏的核心業務。”
蘇念星皺眉：“他憑什麽插手？”
“他可以通過你。”陸時衍看著她，“如果他在你麵前表現得很好，你爸爸可能會對他改觀。或者，他可以想辦法讓你主動提出讓他參與。”
蘇念星搖頭：“我不會的。”
“你不會，但他會想辦法讓你會。”他停下腳步，看著她，“你要記住，在他眼裏，你隻是一個工具。”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進蘇念星的心裏。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但聽他說出來，還是有點難受。
“我知道。”她說。
他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以後，”他說，“他找你，你就告訴我。”
蘇念星點點頭。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他忽然問：“林薇薇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蘇念星想了想，說：“她在傳我謠言，我也想傳她的。”
“有證據嗎？”
“還沒有。”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幫你。”
“怎麽幫？”
“她最近在和人約會。”他說，“不是顧言澤。”
蘇念星愣住了。
林薇薇和別人約會？
“誰？”
“一個叫李明的男生，學生會的。”他說，“我讓人拍了照片。”
蘇念星看著他的眼睛，問：“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他沒回答。
但她隱約覺得，他知道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晚上，她收到了陸時衍發來的照片。
照片裏，林薇薇和一個男生坐在咖啡廳裏，笑得很開心。兩人靠得很近，看起來關係不一般。
蘇念星盯著那張照片，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林薇薇喜歡的是顧言澤，怎麽會和別人約會？
除非……
除非她是在利用那個人。
她想起前世的一些事。那時候林薇薇在學校裏人緣很好，和很多人都關係不錯。當時她以為是林薇薇性格好，現在想來，可能沒那麽簡單。
她給陸時衍發訊息：“那個李明，是什麽人？”
他回複：“學生會的，家裏有點背景，在追林薇薇。”
“林薇薇喜歡他嗎？”
“不喜歡。”他說，“她在利用他。”
果然。
“怎麽利用？”
“他手裏有校園專案的資源。”他說，“林薇薇想通過他，接近那個專案。”
蘇念星明白了。
林薇薇在幫顧言澤鋪路。
她看著手機螢幕，心裏湧起一陣冷意。
這兩個人，從這麽早就在佈局了。
前世她什麽都不知道，傻乎乎地成了他們的棋子。
這一次，她要反過來，讓他們嚐嚐被算計的滋味。
第二天，她去找周暖暖，把照片給她看。
周暖暖看完，眼睛都亮了。
“我靠，這照片夠勁爆啊。”她看著蘇念星，“你打算怎麽辦？”
蘇念星想了想，說：“先不急著用。”
“為什麽？”
“現在用了，她最多尷尬一下，傷不了根本。”蘇念星說，“等她跳得更高，再拉她下來。”
周暖暖點點頭，忽然問：“這照片誰給你的？”
蘇念星沉默了一下，說：“陸時衍。”
周暖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陸時衍？那個冷麵陸時衍？”她壓低聲音，“念念，你和他在談戀愛？”
“沒有。”
“那他幹嘛幫你？”
蘇念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周暖暖看著她，若有所思。
“念念，”她說，“我覺得他對你，不一般。”
蘇念星沒說話。
但她心裏，也有同樣的感覺。
十月中旬，學校裏開始傳一個新的謠言。
這次的主角，是林薇薇。
有人說她在高中時就搶過別人的男朋友，有人說她腳踏兩條船，一邊和顧言澤曖昧，一邊和學生會的人約會。還有人拿出了照片，正是陸時衍發給蘇念星的那幾張。
林薇薇的形象一夜之間崩塌了。
那些曾經誇她溫柔善良的人，現在都在背後議論她。
蘇念星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食堂吃飯。
趙小曼拿著手機湊過來：“念星，你看，林薇薇上熱搜了！”
蘇念星接過手機，看著那些評論，心裏很平靜。
她沒有動手。
但有人替她動手了。
是誰？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陸時衍。
晚上，她給他發訊息。
“照片是你發的？”
他很快回複：“嗯。”
“為什麽？”
“她欺負你，就該付出代價。”
蘇念星看著那行字，眼眶有點熱。
她打出“謝謝”，又刪掉。最後她隻發了兩個字。
“笨蛋。”
他回複：“？”
她沒解釋。
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在想，他到底為什麽對她這麽好。
她想起他說的那句話：“你曾經救過我。”
什麽時候？
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第二天，她去找他，想當麵問清楚。
他在圖書館，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書。
她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
“有事？”
“你上次說，我救過你。”她看著他，“什麽時候？”
他沉默了一會兒，合上書。
“你真的不記得了？”
她搖頭。
他看著她，目光複雜。
“十年前，”他說，“你在江邊，救了一個落水的小孩。”
蘇念星愣住了。
十年前？
江邊？
她努力回想，終於想起一件事。
那年她八歲，和爸媽去江邊玩。她看見一個小孩掉進水裏，急得大喊。後來有人跳下去把小孩救了上來，她隻是喊了幾聲而已。
“那個小孩，”她看著他，“是你？”
他點點頭。
“可是……”她皺眉，“救你的不是我，是別人。”
“是你。”他說，“是你喊的人。”
蘇念星愣住了。
“如果沒人喊，不會有人發現我。”他說，“你救了我的命。”
蘇念星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隻喊了幾聲，就讓他記了十年？
“所以……”她問，“你這些年，一直在找我？”
“嗯。”
“找到之後呢？”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
“保護你。”他說，“不讓你再受傷。”
蘇念星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低下頭，拚命忍著。
原來如此。
原來她重生之前，就有一個人在默默守護她。
前世她不知道，錯過了他。
這一世，她不會再錯過了。
“陸時衍。”她抬起頭，看著他。
“嗯？”
“謝謝你。”
他搖搖頭。
“不用謝。”他說，“這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