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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幼瑤臉色緋紅,躲開他的親吻,“彆鬨。”
船速減慢,艙門打開。
帶著涼意的海風從敞開的門吹進來。
廣播裡響起播報:
“遊輪已停靠蘭石碼頭,下船直走五百米,可登陸蘭石島……”
宋頌放開她,牽住她的手,“該下船了。”
方幼瑤跟在他身側,“要登島嗎?”
遊輪第三層有房間,可以睡覺休息。
方幼瑤懶得上島,打算直接去休息。
宋頌卻道:“你不想去島上玩玩嗎?”
“島上有什麼?”
“有原石,他們要去開賭石。”
方幼瑤隻聽說過賭石,在視頻裡看過。
一堆灰撲撲的石頭。
一刀切下去,要麼一夜暴富,要麼血本無歸。
還冇親眼看過開石頭,她眼裡露出興趣。
如果是沈玨要拉她下船,她必然要拒絕。
誰知道哪個瘋子會把她帶到哪裡去。
但如果換成宋頌,她願意和他一起去玩玩。
下了船,風更大了,空氣鹹濕。
方幼瑤搓了搓裸露在外的手臂,不禁顫抖起來。
宋頌脫下西裝外套,披到她肩背上。
深灰西裝還帶著他的體溫,寬寬大大的罩下來,一直垂落到她屁股下方,將她整個人包裹住大半。
下半身有長長的裙襬擋著,倒也不冷。
宋頌把外套給了她,裡麵隻剩一件單薄的白襯衣。
襯衣下襬紮進褲腰,腰線勁瘦。
他有個好腰。
對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方幼瑤胡思亂想著,將視線從他腰間挪開,“你冷不冷?”
宋頌搖頭,剛想說不冷,頓了一下,眼波微動,雙手抱住自己,“冷,好冷呀~”
他語調誇張。
方幼瑤信以為真,怕他凍著,打算把外套脫下來還給他。
宋頌摁住,笑聲從喉間溢位,漆黑的眼底似盛滿星,“彆脫了,逗你玩的,我不冷。”
方幼瑤盯著他,晃了下神,將臉縮到領口裡麵,“走吧。”
沈玨在船上找了半天,冇看到方幼瑤的身影。
下船之後到處張望,也冇看到。
方幼瑤披著宋頌的深灰外套,早已和夜色融於一體。
而沈玨還在根據衣服找人。
今晚穿墨綠色的不多,應該一眼就能看到。
奇怪。
方幼瑤藏哪了?
前方,燈火漸亮。
蘭石島不大,但熱鬨得很。
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密密麻麻的店鋪。
炭火上的扇貝滋滋作響,蒜蓉的香味飄出老遠。
再往前走,人聲漸喧。
賭石分好幾個區。
最外層是體驗區。
拳頭大小的石頭擺在攤位上,明碼標價,幾百塊一塊。
遊客圍在攤前,挑挑揀揀,圖個樂子。
往裡麵走是專業區。
石頭大得多,標價也翻了幾番,幾千到幾萬不等,人反而少些。
最裡麵是貴賓區。
隔著玻璃門,沙發茶幾一應俱全,像私人會所。
一塊石頭動輒幾十萬上百萬,能開出頂級料子。
宋頌問方幼瑤想去哪個。
方幼瑤選了專業區。
人少,不貴。
木架上擺著形狀各異的石頭,看上灰撲撲的,和普通石頭冇什麼區彆。
有的開了小窗,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綠意。
方幼瑤看宋頌:“你懂這個嗎?”
宋頌搖頭:“不懂。”
方幼瑤遲疑:“那……”
宋頌道:“憑感覺選,你隨便挑一塊。”
“好吧。”
方幼瑤跳了角落裡一塊灰黃色的石頭。
拳頭大小,冇開窗,手感粗糙,摸上去涼涼的。
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塊普通石頭。
“就這塊吧。”方幼瑤揮手喊老闆。
老闆走過來,打開收款碼,報價:“這塊原價5萬,今晚打九折,四萬五。”
宋頌掃碼付款。
方幼瑤“嘖”了聲,“四萬五買塊石頭……”
也不知到底是賣的人瘋,還是買的人瘋。
“買的是以小博大的可能,如果能開出不錯的料子,那不就賺了。”
宋頌讓老闆把石頭開了。
方幼瑤卻冇抱什麼希望。
真正的好料子,估計早就被懂行的人挑走了。
像他們這種外行,大概率用錢打水漂了。
老闆打開機器,調整角度,“怎麼切?”
宋頌征求方幼瑤的意見。
方幼瑤語氣隨意,“隨便切吧。”
估計裡麵也冇啥東西,切完可能還是一堆石頭。
老闆直接從中間把石頭切成兩半,把兩半石頭拿起來,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
“喲,姑娘,手氣不錯啊。”
方幼瑤和宋頌看過去。
一抹綠色赫然在目。
濃鬱潤澤的綠,在燈下泛著溫潤光澤。
雖然不大,隻占了切麵的一小部分,但那個顏色一看就不是凡品。
兩人皆是一愣。
還真能開出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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