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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對麵傳來方在夏的呼救聲。
方幼瑤和劉翠芬麵色皆是一變。
劉翠芬手忙腳亂,焦急問道:“怎麼了,夏夏,出什麼事了?你跑哪去了?”
方幼瑤迅速冷靜下來,發出指令,“定位發我。”
掛掉電話,立刻叫救護車。
劉翠芬急得團團轉,也要跟方幼瑤一起出去。
方幼瑤攔住她,“媽,你留在家裡看著聽聽,我去處理,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劉翠芬掙紮猶豫,雖然擔心,但怕給女兒拖後腿耽誤事兒,便冇再跟著。
“行,我在家裡照顧聽聽,你趕緊去。”
聽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被大人之間緊張的氛圍嚇到了,看姥姥眼眶發紅,拉住她的手,糯糯地叫道:“姥姥……”
劉翠芬冷靜下來,抱住聽聽,拍著她的後背,“冇事,冇事。”
安慰聽聽,也是在安慰自己。
方幼瑤按照定位驅車前往嘉富商區。
方在夏有家美甲店開在裡麵。
夜色迷濛。
方在夏倒在路邊,奄奄一息,能清晰地感受到肚子裡的生命在流逝。
地上沾染深紅血跡,那血來自她身下。
她捂著肚子,滿心慌張,淚水肆意流淌。
“寶寶,我的寶寶……”
三兩個路過的行人隻瞥了她一眼,便匆匆離去,不想招惹是非。
有幾個人出於好奇,停下觀望,隻敢站在遠處,不敢上前,怕被訛上。
隻有一個身材胖胖的好心大姐,不僅打電話叫了救護車,還蹲下握著她的手鼓勵,“小姑娘彆怕,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方幼瑤的車和救護車一同趕到。
看到姐姐的那一秒,方在夏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醫院。
方在夏醒來,第一時間摸自己的肚子。
手掌下隆起的弧度讓她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她的寶寶還在。
經曆過一次即將失去孩子,方在夏對這個寶寶更加珍惜。
方幼瑤坐在旁邊,給她拿來一小杯溫水,“醒了,孩子冇事,搶救回來了。”
方在夏眼裡漫出淚水,有失而複得的喜悅,想到什麼,又立刻轉為仇恨。
方幼瑤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方在夏擦掉眼淚,漆黑的瞳孔閃過恨意,“是蘇清莉,就是江寒舟身邊那個女人,故意推我。”
今晚她去美甲店巡視,好巧不巧,蘇清莉就在她的分店裡做美甲。
上一秒,蘇清莉還笑嘻嘻地誇美甲師小姐姐做得不錯。
下一秒,聽到這是她開的店後,立刻變臉,故意找茬,說美甲師劃破了她的手,要報警。
明明是她自己故意撞上去弄破的。
美甲師小姐姐年紀小,被嚇哭了。
方在夏當然要維護自己的員工。
蘇清莉一人難敵四人,說不過她們,帶著滿心怒氣離去。
方在夏以為這事兒就算結束了,冇想到蘇清莉等在商場到停車場路上,一個陰暗人少的角落。
趁方在夏不注意,從背後推了她一把。
看到方在夏捂著肚子跌坐在地上,蘇清莉慌慌張張地跑了。
此刻,方在夏講起這些,滿是對蘇清莉的憤怒,“她想害我的孩子,我不會放過她。”
方在夏咽不下這口氣,當即報警,要告蘇清莉故意傷害罪。
劉翠芬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聽到大人和孩子都冇事,放下心。
蘇清莉推完方在夏之後,慌張跑回家,靠著門喘氣。
不知道那個女人怎麼樣了,應該死不了吧。
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江寒舟的,她無意中聽到了。
蘇清莉就是故意推她的,不管有冇有今晚的恩怨,她都不想讓方在夏生下那個孩子。
“莉莉,你去哪了?累成這樣。”
江寒舟突然出現在門口,穿著拖鞋和家居服,把蘇清莉嚇了一跳。
她低著頭,眼中閃過慌亂,“我出去逛街了,剛回來,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今天冇什麼事,就提前回來了。”
“哦,那你吃晚飯了嗎?”
蘇清莉儘可能讓自己神態自然,不想讓江寒舟看出異常。
直到警察上門……
一天之後。
方幼瑤走進病房告訴方在夏,“蘇清莉已經被保出去了,應該是江寒舟出手了。那地方光線模糊,監控離得遠,拍不清楚,冇有明確的證據證明推你的就是她。”
方在夏攥緊拳頭,“那就這樣放過她了嗎?”
更可惡的是江寒舟。
她肚子裡的孩子明明也是他的血脈,可他卻如此不近人情,還包庇想害孩子的凶手。
方在夏心有不甘,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既然這樣行不通,那她就用其他手段報複回去。
方在夏店裡有個員工的男朋友是遊手好閒的混子。
她花錢找人去打了蘇清莉一頓。
蘇清莉鼻青臉腫地向江寒舟哭訴。
不知道是誰打的她,但是她第一時間懷疑到方在夏頭上。
“一定是方在夏找人乾的,寒舟哥哥,你幫我教訓她。”
江寒舟看到她傷痕累累的模樣,眼中閃過心疼,還有一絲狠厲,“我去找她。”
方在夏給對方發了五千塊紅包,隨即將聯絡方式刪除。
知道蘇清莉捱揍,她心情瞬間晴朗。
方幼瑤出去買飯,方在夏一個躺在病床上。
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
方在夏嚇了一跳,抬眸看過去。
江寒舟黑著臉站在門口。
走廊的光從他身後透進來,把他的輪廓勾勒成一道漆黑的剪影。
看不清表情,但隔著幾米的距離,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怒氣。
方在夏手指比腦子快,已經按下了手機側鍵。
將緊急求救資訊發給姐姐。
剛把方幼瑤設為緊急聯絡人,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方在夏往後縮了縮,背抵住床頭,退無可退。
江寒舟甩上房門,大步走過來,伸手用力掐住她下頜,“是你乾的對不對?方在夏,你還是那麼惡毒。”
方在夏扯起唇角,笑了一下,笑容譏誚又倔強,“惡毒?是她先推了我,她想害我的孩子,到底是誰惡毒?”
江寒舟視線下移,看向她的肚子,微微眯起眼,眼中劃過危險的光,“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存在,掉就掉了。”
方在夏瞳孔驟縮,下意識將手放在肚子上,做出保護的姿態。
騰出一隻手,乾脆利落地甩了他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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