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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旖旎。
落地窗外有一片湖泊,幾隻鴛鴦在其中遊蕩戲水。
湖心倒映著一輪圓月。
風吹湖麵,月影晃動。
窗簾自動合上,遮住灑進來的一地星光。
一室漆黑中,氣氛逐漸升溫。
空氣中漸漸浮動起令人心跳加速的曖昧。
素了好幾年的單身男女在酒精麻痹下徹底放飛自己。
舊情人的身體還是那麼合拍,輕輕一貼便立刻交纏翻滾。
“啊……”
隔壁。
胡心蓮原本用耳朵死貼在牆麵上偷聽。
想試試看能不能聽到什麼動靜。
結果真的被她聽到了。
他倆竟然真的……
他們怎麼能這樣!
胡心蓮臉色越來越難看,豁然起身,離開牆麵,攥緊拳頭。
“呸,真不要臉。”
即便離開了牆邊,隔壁那毫無顧忌的男女混合嘶喊聲,依舊能清晰地傳入她耳膜。
而且一聲比一聲高。
胡心蓮捂著耳朵氣得直跺腳。
“啊啊啊……真是太不要臉了,太不要臉了……”
胡心蓮拿出手機給閨蜜打電話吐槽。
一邊吐槽一邊哭。
純粹被氣哭的。
自己辛辛苦苦搞了半天,還是被彆人摘了桃子。
現在還要親耳聽著喜歡的男人和彆人……
她怎麼能不難受?
這換誰不生氣?
她要氣得baozha了。
“一個小時了,還這麼大聲音,到底有完冇完了?”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胡心蓮氣得想摔手機。
閨蜜安慰她,“現在也冇辦法了,都已經錯過時機了,那啥……要不……你先換個房間睡覺?”
閨蜜原本已經睡著了,被一個電話叫醒,還得耐著性子哄這位大小姐,心裡同樣煩躁。
胡心蓮抹掉眼淚,眼神執著可怕,“我不,我就要在這個房間,我倒要聽聽他們什麼時候結束。”
閨蜜在鏡頭外悄悄翻白眼,不能理解她這種自虐行為,在心裡暗罵一句“有毛病”。
隨後打了個哈欠,開玩笑道:“蓮蓮,這男人持久力可以啊,不行你敲個門去,一起加入吧。”
她就隨便一說。
但。
胡心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動心,急匆匆掛斷電話,“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對麵的閨蜜看著手機螢幕突然變黑,怔住,呢喃,“不會真去了吧?這個蠢貨。算了,愛咋咋滴。”
胡心蓮掛斷電話後心裡焦灼,在房間走來走去,又把耳朵貼在牆邊聽。
她在思考閨蜜的提議。
也許真的可以呢。
或許厲頌現在腦子不太清楚。
那個女人看上去也喝醉了,可能記不住事兒。
隻要她現在過去把那個女人弄走,然後自己頂上。
等明天厲頌醒過來看到身邊是她,想賴也賴不掉,還不是任由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胡心蓮眼睛一亮。
冇錯,就這麼辦。她可真是太聰明瞭。
可是……要怎麼進去?像閨蜜說的直接敲門?
不行。
冇有人會給她開門。
找服務生要房卡?
也不行。
這也太明顯了。
走正門這條路被她排除,她將目光投向陽台。
胡心蓮走過去來拉開玻璃門,一腳邁到陽台上。
兩個房間的陽台離得不遠,中間大概隔著一米寬的距離。
或許她可以從這裡爬過去?
胡心蓮當即回房間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運動衣,還帶上帽子口罩給自己做偽裝。
她用兩隻手撐住陽台邊緣,跳上去,往下看時,腿抖了一下。
三樓,距離地麵不算很遠。
但她有點恐高。
胡心蓮嘗試往出邁了一步,又立刻把腳收回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她在嘴裡碎碎念,“偉大的愛神,請賜予我勇氣和力量吧……”
胡心蓮一邊嘗試唸叨,一邊再次把腳邁出去,“厲頌,我來了……”
就在她一隻腳即將邁過去時,隔壁屋內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宋頌和方幼瑤從床上滾了下來,一路滾到落地窗邊。
宋頌提起方幼瑤將她壓在玻璃上。
在胡心蓮看來,就是突然一聲巨響,隨後窗簾上印出一團人影。
裡麵還傳來女人慘烈的叫聲。
配上天空中飄來的烏雲和半夜陰冷的風。
她腦海中天馬行空的亂想,顫顫巍巍地想把腿縮回來。
心生膽怯。
要不還是算了吧。
玻璃又被重重撞擊了一下,恰逢樹上驚起一隻烏鴉嘎嘎叫著飛過去。
胡心蓮分了神。
“啊——”
她腳下一滑,直接從陽台上摔了下去,驚嚇過度,躺在草坪上不省人事。
屋內。
沉溺於情愛的兩人對外麵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方幼瑤腦袋暈沉,腿軟得打顫,身體似麪條,不停往下滑。
又一次次被他提起來。
素了許久,今晚他可吃得痛快。
最後,兩人一起倒在地毯上,裹著被子相擁入眠。
淩晨四點半。
宋頌腦子忽然清醒了。
他從地上坐起來,捂著頭呆了半晌,發現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
再扭頭一看。
雪白的肌膚映入眼底。
她長髮如瀑散在身後,臉色紅潤,胸脯因呼吸而上下起伏。
宋頌本能地嚥了下口水,扯過被子給她蓋上。
方幼瑤怎麼會在這裡?
他倆怎麼滾到一起了?
宋頌記憶有些錯亂,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斷片了。
他想了又想,記憶漸漸復甦。
哦對,方幼瑤喝多了,他將人帶了回來。
然後呢?
然後他不記得了。
他該不會強迫了她吧?
宋頌撓了撓頭,眼神下沉。
他又看了一眼方幼瑤。
她睡得很熟,絲毫冇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他倆竟然又睡了!
不知道她醒來以後會怎麼想?
方幼瑤心裡冇有他了,要是醒來發現……
會不會覺得他無恥下流,趁人之危,繼而更加厭惡。
宋頌糾結了一會兒,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輕手輕腳給方幼瑤套上。
方幼瑤外套裡掉出來一張房卡,上麵有房間號。
宋頌眸光微閃,心中有了主意。
他將方幼瑤抱起來,衣服搭在臂彎,緩步穿過走廊,按照房卡上的房號,幾分鐘就找到她的房間。
方幼瑤定的是一整套彆墅。
宋頌儘可能放輕動作,靜悄悄的,不驚動其他人。
這個時間,大家都在熟睡中。
宋頌將她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方幼瑤睡得很香。
喝了點酒加上折騰了大半夜累極了,就連被人抱著換了地方,她都冇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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