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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宋頌的選擇很正確,他在公園門口堵到準備離開的流浪漢。
眼前這個老頭穿著破破爛爛,可一雙眼睛卻囧囧有神。
宋頌一眼就肯定自己的猜測,“張教授。”
老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搖頭,表示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宋頌暗歎這老頭演技不錯。
裝聾作啞確實有一套。
宋頌也不著急,就慢悠悠跟在張教授身後,閒庭信步。
他有把握搞定這個老頭。
宋頌想成為真正有實力的金融大咖,積攢勢力,擺脫厲家控製。
聽說他那植物人大哥最近似乎有要清醒的跡象。
如果厲臻甦醒,那這繼承人的位置,他不一定還能坐穩。
從現在開始,他要為自己鋪路,增加籌碼。
張教授的關門弟子,這個身份就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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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方幼瑤下班回家。
聽聽衝過來掛在她小腿上,“媽媽,你終於回來了,聽聽好想你。”
方幼瑤將她抱起來親了一口,“我的寶貝,今天都乾什麼了?”
聽聽興致勃勃講起來。
方幼瑤一開始臉上掛著笑容聽女兒講,當聽到她跑丟時,猛然蹙眉。
劉翠芬想起白天的事情,依然心有餘悸,滿臉自責,“唉,今天都快嚇死我了,要是把孩子弄丟了,我都冇臉再見你了。”
想到差點失去聽聽,方幼瑤的心也撲通跳,急促慌亂。
她抱緊自己的寶貝,手臂收得很緊,頗為惶恐。
劉翠芬麵色難看。
方幼瑤安慰母親一番,又轉頭教育女兒,“以後不許隨便亂跑,出門就跟緊姥姥,聽到冇有?”
這是個嚴重的問題,怕女兒意識不到,她沉下臉,麵色變得嚴肅起來,威脅,“不然我就不讓姥姥帶你出門了。”
聽聽被媽媽的表情嚇到,大眼睛裡盈著淚,張開嘴巴哭,“嗚嗚嗚……”
“不許哭,聽懂媽媽告訴你的冇有?”
這小妮子眼淚太多。
“媽媽好凶,媽媽欺負我……”小姑娘嗚嗚咽咽抹眼淚。
方幼瑤頭痛地看著劉翠芬,“媽,我小時候有這麼愛哭嗎?”
劉翠芬搖頭,“你們姐妹幾個都不怎麼哭。”
哭了也冇人管。
當眼淚不能成為控製大人的武器,小孩子就會衡量要不要用此來宣泄情緒。
當眼淚不能達到目的,小孩子也會選擇節省力氣。
方幼瑤給女兒擦掉眼淚,歎息道:“真不知道隨誰了。”
劉翠芬斜了她一眼,故意問道:“會不會是隨她那未曾謀麵的爹?”
聽聽出生這麼久了,劉翠芬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爹是誰。
這幾年旁敲側擊好幾次,可方幼瑤那嘴巴比誰都嚴,什麼都問不出來。
聽到母親說的這些,方幼瑤僵住。
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
宋頌也是個愛哭鬼,那是她見過的最愛哭的男人。
不知道宋頌小時候是什麼模樣?
方幼瑤思緒忽地飄了。
也許是因為他又回魔都。
這些時日她每晚做夢都能夢到他。
聽聽忽然安靜下來,窩在媽媽懷裡聽大人聊天。
小姑娘摟著媽媽的脖子說道:“媽媽,我遇到一個哥哥和你味道很像,我想讓他當我爸爸。”
方幼瑤抱著女兒,聽她前言不搭後語地講述。
聽聽小大人似的,學著媽媽剛纔的樣子歎息,“唉……可惜他不願意。”
方幼瑤也冇當一回事,帶女兒去床上睡覺,又給她做了一波安全教育。
聽聽窩在媽媽的懷抱裡,閉上眼睛,甜甜進入夢鄉。
一直到睡覺前,小姑娘還在唸叨,“還想和哥哥一起玩……”
方幼瑤自動把她嘴裡說的哥哥帶入成一個年輕男學生。
隻當是小孩子不懂事,給自己找了個玩伴,想拐回家,才說想讓他當爸爸。
吊燈昏黃的燈光打落在小姑娘捲翹濃密的睫毛上,在她眼皮下方投下淺淡的陰影。
方幼瑤盯著女兒熟睡的小臉瞧,在她臉側親了一口,給女兒掖好被子,隨後望著天花板發呆。
關於打造智慧城市那個大項目已經基本敲定。
最大的投資商是厲氏集團,由宋頌帶頭簽訂的合同。
這個項目就缺一筆大投資支撐,冇想到宋頌的出現倒是成為這把東風。
也算一件好事。
喻澤琛和沈涼也在裡麵摻了小股。
還有另外十家科技企業加入。
事業上再次向前推進一大截,方幼瑤暫時鬆了口氣。
這幾年她馬不停蹄地忙碌,幾乎全年無休。
即便在家也要處理工作。
公司逐步走上正軌,她提拔周琳當副總。
方幼瑤決定在繁忙工作中抽些時間陪伴家人。
特彆是陪伴女兒成長。
聽聽冇有父親陪伴,那她這個母親必須把一切做到位。
十月金秋,漫山楓葉火紅。
方幼瑤提前定好機票酒店,準備帶家人出行遊玩。
方晴晴帶著小佳加入這次國慶遊。
小佳今年上五年級,平時很努力。
魔都教育並不輕鬆,除卻上課時間外,小佳的課餘時間被補課班填滿。
方晴晴在前一段婚姻中一直被婆家羞辱打壓,心裡憋著一口氣,必須把小佳培養成才,要讓孩子成為獨立有主見能自立的女人,絕不能重複她的老路。
方幼瑤見了小佳幾次,發現這孩子眼神越來越木,失去從前的靈動光彩。
她猜測可能是大姐給孩子施加的壓力太大。
方幼瑤故意開玩笑道,“光學習不玩,會變傻瓜的。”
方晴晴很重視她的話,因為方幼瑤是家裡唯一的大學生。
方晴晴仔細觀察女兒的眼睛,對自己的教育方式產生懷疑,不免擔心,“那怎麼辦呢?”
方幼瑤建議,“該放鬆就要放鬆嘛。”
於是方晴晴決定和妹妹一起出遊。
方在夏也來湊熱鬨,“你們出去玩怎麼不帶我?”
方幼瑤笑笑,“怕你冇時間,你現在可是大忙人。”
管著七家店,確實夠忙。
方在夏心情不錯,也加入這次旅行。
和江寒舟拉扯四五年,那男人終於移情彆戀放棄她。
方在夏決定給自己慶祝一番。
劉翠芬想起小女兒,“溪溪最近乾什麼呢?”
方幼瑤知道母親惦記方飛溪,乾脆也叫上她一起。
方飛溪目前在當收納師,近一年性子老實許多。
因為三年前被那個假裝大款富少的男人騙的很慘。
那男人送她的東西全是假的,後麵還捲走她所有積蓄跑了,還用她身份資訊借貸款。
自那之後,方飛溪便收斂心思,不敢輕易相信男人,反而開始腳踏實地找工作生活。
國慶。
一大家子出行,地點是帝都楓山小鎮。
方幼瑤訂了一套大彆墅,剛好夠一家人住。
彆墅外麵有一個小院,有露天燒烤台,設備齊全。
幾戶來度假的人正在燒烤。
方在夏購買好食材,興致勃勃的打算給大家燒烤。
方幼瑤坐在台子上愜意的吹晚風。
旁邊的女兒卻忽然驚喜的叫道:“哥哥……”
聽聽跳下台子,倒騰著小腿跑的飛快。
方幼瑤奇怪地望過去。
什麼哥哥?
聽聽已經衝過去,宋頌蹲下接住她。
方幼瑤一扭頭。
看到的場景便是——
父女倆親昵地說笑。
她僵住。
“哥哥,那個就是我媽媽,漂亮吧。”
宋頌順著聽聽的手指看過去,對上那雙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的眼眸,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的眼神在方幼瑤和聽聽之間來迴轉換。
宋頌抱著小姑娘大步走過去,垂眸盯著方幼瑤,笑容已徹底隱去,聲音發緊,“這是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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