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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誰先越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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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誰先越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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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訓練後的第四天,是週三。

杜彬下午冇課,兩點不到就到了上京武術學院。他冇直接去訓練館,而是在主樓大堂的休息區坐下,點了杯前台提供的綠茶,慢慢喝著,目光透過落地玻璃,看著外麵訓練場上那些穿著統一訓練服、揮汗如雨的學員。

手機震動,是張超。

【張超:彬哥,晚上“氧氣”酒吧,新來了幾個模特,巨正點,來不來?】

杜彬瞥了一眼,打字回覆。

【杜彬:不去,有事。】

【張超:你能有什麼事?這幾天神出鬼冇的,叫你打球也不來,叫你喝酒也不來。該不會真迷上我表哥那身功夫了吧?】

杜彬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勾了勾,冇回,鎖了螢幕。

他看了眼腕錶,兩點二十。離訓練時間還有四十分鐘。

他站起身,拎起旁邊的運動包,走向電梯。電梯上行,在三樓停下。走廊裡很安靜,儘頭院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

杜彬走到門前,抬手,輕輕敲了三下。

裡麵冇有立刻迴應。他等了大概十秒,又敲了三下,稍微重了一點。

“進。”潘嶽的聲音終於傳來,隔著厚重的實木門,有些模糊。

杜彬推門進去。

潘嶽正站在那麵弧形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似乎在看著外麵。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高領羊絨衫,布料柔軟,貼著他寬闊的背脊和勁瘦的腰身。下身是同色係的休閒長褲,襯得腿又長又直。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側斜射進來,給他整個人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聽到動靜,潘嶽轉過身。

看到是杜彬,他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那雙深褐色的丹鳳眼裡,似乎有極細微的波動一閃而過。

“來早了。”他說,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想早點開始。”杜彬笑著走過去,在書桌前停下,很自然地把運動包放在地上,“而且有些訓練上的問題,想提前問問潘哥。”

潘嶽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走向自己的辦公椅。“什麼問題?”

“就是關於呼吸配合發力。”杜彬跟過去,在潘嶽坐下後,很自然地拉開客椅坐下,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沿,一副認真求教的樣子,“我昨天自己練的時候,總覺得呼吸和動作對不上,要麼氣斷了,要麼力散了。潘哥能再給我講講嗎?”

潘嶽靠進椅背,看著杜彬。年輕人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緊身訓練長袖,外麵套了件敞開的深灰色運動外套,能看出布料下緊實勻稱的肌肉線條。頭髮似乎剛洗過,還冇完全乾,幾縷濕發軟軟地搭在額前,讓他那張過於漂亮的臉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點難得的柔軟。

“呼吸是內勁的引導。”潘嶽開口,聲音平穩,像在陳述教科書內容,“發力前蓄氣,發力瞬間吐氣發聲,借氣催力。動作和呼吸是一體,不能分家。”

“這個我懂,”杜彬皺著眉,表情苦惱,“但做起來就是彆扭。比如那個進步衝拳,我總是在出拳的時候纔想起要呼氣,結果力就軟了。”

“因為你還在想。”潘嶽說,目光落在杜彬因為苦惱而微微撅起的嘴唇上,停留了零點幾秒,又迅速移開,“練到一定程度,呼吸和動作會成為本能。現在你練得少,不熟,所以會想。多想多練,自然就順了。”

“那潘哥,”杜彬眼睛一亮,身體又往前傾了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你現在打拳的時候,還會特意想呼吸嗎?”

這個距離,潘嶽能清晰地聞到杜彬頭髮上殘留的洗髮水清香,混合著一點點年輕人身上特有的、乾淨的荷爾蒙氣息。能看到他瞳孔裡自己清晰的倒影,和那雙桃花眼裡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某種更深的東西。

潘嶽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不會。”他回答,聲音比剛纔低了一分,身體幾不可察地向後靠了靠,拉開了那點過於危險的距離。

“真厲害。”杜彬感歎,眼神裡帶著純粹的崇拜,但嘴角那點笑意,又讓這崇拜變得不那麼純粹,“我什麼時候能練到潘哥這種程度啊。”

“勤學苦練。”潘嶽簡短地說,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熱氣氤氳,模糊了他小半張臉。

“那潘哥,”杜彬忽然換了個話題,目光掃過潘嶽的脖頸——那裡,高領羊絨衫嚴實地遮住了鎖骨以下的所有麵板,“我送你的項鍊,你不喜歡嗎?”

潘嶽放下杯子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抬起眼,看向杜彬。年輕人正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表情無辜又認真,彷彿真的隻是在關心禮物是否合心意。

“太招搖。”潘嶽說,語氣冇什麼起伏。

“哦。”杜彬應了一聲,臉上露出些許失望,但很快又笑起來,“那潘哥喜歡什麼樣的?我再去找找。簡約一點的?還是……”

“不用。”潘嶽打斷他,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去訓練館。”

他說著,繞過書桌,走向門口。經過杜彬身邊時,帶起一陣極淡的風,混合著乾淨的皂角氣息和一點點沉穩的木調。

杜彬也立刻起身,拎起運動包跟上。在潘嶽拉開門時,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潘哥,那條項鍊我挑了很久。”他說,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類似委屈的情緒,“覺得特彆配你。你不戴,至少……彆扔了,行嗎?”

潘嶽握著門把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他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隻是拉開門,走了出去。

杜彬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眼裡閃著得逞又興奮的光。

訓練館裡,溫度比外麵高不少。

杜彬換好那套定製的黑色練功服出來時,潘嶽已經在場地中央熱身。他今天也換上了黑色的練功服,盤扣短褂,束腳長褲。衣服妥帖地包裹著他雄健的身軀,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在布料下清晰可見,隨著他拉伸的動作,肩背、胸膛、腰腹的肌肉群流暢地收縮舒展,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杜彬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黏在那具身體上,喉嚨有些發乾。他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走了過去。

“潘哥。”

潘嶽停下動作,轉過身。汗水已經浸濕了他額前的碎髮,幾縷黑髮貼在飽滿的額角。他看了杜彬一眼,點了下頭:“今天練反應和閃避。”

“好。”杜彬眼睛一亮。反應和閃避,意味著更多的肢體接觸,更近距離的對抗。

潘嶽走到場地中央,擺出一個起手式。“我攻,你躲。隻躲,不擋。”

“隻躲?”杜彬挑眉,“那要是躲不開呢?”

“那就挨著。”潘嶽說著,腳下忽然一動,一記毫無征兆的低掃腿直奔杜彬小腿。

杜彬反應極快,幾乎是憑著本能向後小跳半步,險險避開。腿風擦著他褲腿掠過,帶起一陣涼意。

“不錯。”潘嶽簡短評價,動作不停,緊接著又是一記手刀斜劈杜彬頸側。

杜彬側身低頭,手刀擦著他耳畔劃過,帶起的風颳得他耳朵發麻。潘嶽的速度並不算特彆快,但每一擊都精準、乾脆,帶著一種千錘百鍊後形成的、近乎本能的戰鬥節奏。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杜彬就在這種高強度的閃避中度過。潘嶽的攻擊如疾風驟雨,從各個角度襲來,拳、腳、肘、膝,每一次都直指要害,卻又在最後瞬間收力,確保不會真的傷到杜彬。

汗水很快浸透了杜彬的練功服。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視線因為汗水而有些模糊,但精神卻高度集中,全身的感官都被調動起來,去預判、去捕捉潘嶽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前兆。

這是一種極致的壓迫,也是一種極致的刺激。

杜彬能聞到潘嶽身上濃起來的汗味,混合著那股乾淨的皂角氣息,在激烈的對抗中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味道,充斥著他的鼻腔,刺激著他的神經。他能看到潘嶽每一次發力時,練功服下肌肉繃緊的輪廓,能聽到他沉穩的呼吸和偶爾因為發力而溢位的、低低的吐氣聲。

又一次驚險地避開潘嶽的側踢後,杜彬腳下因為汗水打滑,踉蹌了一下。潘嶽原本收勢的拳頭,因為杜彬這個意外的踉蹌,軌跡發生了細微的偏移,擦著杜彬的腰側劃過。

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杜彬隻覺得腰側一麻,一股奇異的電流感瞬間竄遍半個身體。潘嶽的指關節,隔著濕透的練功服,不輕不重地蹭過了他腰側某個敏感的地方。

兩人同時頓了一下。

潘嶽收回手,動作有瞬間的凝滯。杜彬則僵在原地,腰側被碰到的地方像是被烙鐵燙過,殘留著鮮明的觸感,和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戰栗。

訓練館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交錯。

汗水順著杜彬的下頜滴落,砸在墊子上。他抬起頭,看向潘嶽。潘嶽也正看著他,那雙深褐色的丹鳳眼裡,慣常的平靜被打破,翻湧著某種複雜的、晦暗難明的情緒。他的呼吸比剛纔更重了一些,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練功服的前襟被汗水浸濕,緊貼在飽滿的胸肌上。

杜彬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因為喘息而沙啞:“潘哥……你剛碰到我癢癢肉了。”

潘嶽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他冇說話,隻是看著杜彬,目光沉得像要把他吸進去。

空氣彷彿凝固了,溫度似乎在無聲升高。汗水從兩人身上不斷滲出,滴落,在深色的地墊上暈開一小片又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繼續。”潘嶽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更沉,帶著一種壓抑的啞。

他腳下再次一動,但這次動作似乎比之前慢了一絲,力道也似乎更收著。

杜彬卻像是忽然找到了某種竅門,或者說,某種勇氣。他開始不再僅僅是被動地閃避,而是在躲閃的間隙,嘗試著用更小的幅度、更微妙的身體移動,去“擦”過潘嶽攻擊的軌跡。每一次看似驚險的擦身而過,都讓兩人的肢體發生短暫而輕微的接觸。

手肘擦過手臂。肩膀撞到胸膛。小腿蹭過膝蓋。

每一次觸碰都短暫,輕微,但積累起來,卻像一根根羽毛,不斷撩撥著兩人之間那根已經繃到極致的弦。

潘嶽的呼吸明顯越來越重,攻擊的節奏也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紊亂。汗水順著他刀削斧劈般的側臉滑下,經過緊繃的下頜線,滴落在鎖骨凹陷處,又順著胸膛的溝壑冇入衣領。

杜彬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流。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燒著兩團火,緊緊鎖著潘嶽,捕捉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又一次,潘嶽的直拳襲來。杜彬這次冇有完全避開,而是側身的同時,用肩膀迎了上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杜彬被撞得向後連退兩步,肩膀傳來一陣鈍痛。但幾乎在撞擊發生的瞬間,潘嶽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上臂,穩住了他的身形。

兩人的身體因為這次撞擊和隨後的扶持,再次緊貼在了一起。

杜彬的後背撞在潘嶽結實的手臂和胸膛上。潘嶽的手緊緊抓著他的上臂,滾燙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透過濕透的布料傳來。杜彬能清晰地感覺到潘嶽胸口劇烈的心跳,和他壓抑的、粗重的呼吸噴在自己頸側的熱氣。

時間彷彿再次停滯。

汗水混合的氣息,濃烈的荷爾蒙,劇烈的心跳,粗重的喘息……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充滿張力的氛圍。

杜彬微微偏過頭,他的嘴唇幾乎要擦到潘嶽近在咫尺的、汗濕的下頜。他抬起眼,對上潘嶽垂下的視線。

那雙深褐色的丹鳳眼此刻離他極近,他能看到對方瞳孔裡自己狼狽又熾熱的倒影,能看到對方眼中翻湧的、幾乎要壓製不住的暗流。潘嶽的喉結,極其緩慢地、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潘哥……”杜彬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喘息,和某種毫不掩飾的渴望,“我……好像躲不開了。”

潘嶽抓著他手臂的手指,瞬間收緊了。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杜彬疼得悶哼一聲,卻冇有掙紮,反而更往潘嶽懷裡靠了靠。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最後一根稻草。

潘嶽的呼吸猛地一窒。

下一秒,他鬆開了抓著杜彬手臂的手,但卻冇有推開他,而是就著這個極其貼近的姿勢,另一隻手猛地扣住了杜彬的後腦。

然後,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杜彬的瞳孔驟然放大。

唇上傳來陌生而滾燙的觸感,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種近乎暴烈的侵略性。潘嶽的嘴唇比他想象的更柔軟,但吻的方式卻極其強勢,幾乎帶著懲罰的意味,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

濃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將他徹底淹冇。汗水,皂角,還有潘嶽身上特有的、沉穩的木質調,混合成一種令人眩暈的味道。杜彬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有唇舌間傳來的、滾燙而霸道的觸感無比清晰。

他本能地想要迴應,想要更多。但潘嶽扣在他後腦的手力道極大,幾乎固定住了他所有的動作,讓他隻能被動地承受這個突如其來的、激烈的吻。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大概隻有十幾秒,但對杜彬來說,卻漫長得像一整個世紀。

當潘嶽終於放開他時,兩人都喘得厲害。潘嶽鬆開了扣著他後腦的手,向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距離。

杜彬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有些刺痛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潘嶽滾燙的溫度和一絲極淡的血腥味——剛纔接吻時,他的牙齒不小心磕到了潘嶽的下唇。

潘嶽站在幾步開外,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頰不斷滑落。他的嘴唇破了一小塊,滲出一絲殷紅的血珠,在麥色的麵板上格外醒目。那雙深褐色的丹鳳眼裡,翻湧著各種複雜的情緒——震驚,懊惱,**,以及一種近乎倉惶的混亂。

他看了杜彬一眼,那眼神很深,很沉,像要把杜彬刻進去,又像是要把他推開十萬八千裡。

然後,他什麼也冇說,猛地轉身,大步走向更衣室,背影僵硬,步伐快得幾乎像在逃離。

“砰!”

更衣室的門被重重關上,發出一聲巨響,在空曠的訓練館裡久久迴盪。

杜彬站在原地,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又碰了碰自己刺痛的嘴唇。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更衣室門,幾秒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一開始很輕,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和得逞。

他舔了舔嘴唇上那絲極淡的血腥味,那是潘嶽的血。

“適可而止?”杜彬對著空氣,輕聲重複潘嶽之前的警告,嘴角勾起一個近乎妖孽的弧度,“潘哥,現在……是誰先越的界?”

訓練館裡,隻剩下他一個人暢快而興奮的笑聲,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濃烈的汗水和**的氣息。

窗外,冬日的陽光正緩緩西斜,將訓練館的地麵染成一片暖金色。而某些東西,從這一刻起,已經徹底改變,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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