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失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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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兩人的手同時伸向了對方的腰帶。
金屬皮帶扣被粗暴扯開的“哢噠”聲,拉鍊被迅猛拉下的“刺啦”聲,在安靜的玄關裡格外清晰刺耳,敲打在兩人鼓譟的心跳上。
冇有耐心,冇有溫柔,隻有最原始急切的撕扯和剝離。西褲、牛仔褲、內褲……所有的束縛都被對方用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除去,胡亂地蹬掉,與先前落地的衣物淩亂地堆疊在一起,在腳下形成一片混亂的、散發著**氣息的“戰場”。
僅僅幾十秒,方纔還衣冠楚楚、風塵仆仆歸來的兩人,已然**相對,毫無保留地站立在冰涼的門板與溫暖的室內空氣之間。
感應燈因為久無大動作,漸漸暗下,隻餘客廳窗簾縫隙透入的、城市遙遠的微光,勾勒出兩具充滿力與美的、因渴望而微微顫抖的男性軀體剪影。
冰冷的空氣接觸滾燙的麵板。彼此眼中毫無遮掩的、**裸的慾火,和身體最誠實、最炙熱的反應,昭示著壓抑了六天的思念與渴望,已攀升至頂點。
杜彬的目光像是帶著實質的火焰,一寸寸刮過潘嶽**的、充滿了絕對力量與性感的身軀,從寬闊如門的肩膀,到賁張飽滿的胸肌,塊壘分明、隨著呼吸起伏的腹肌,勁瘦有力的腰身,漂亮深刻的人魚線,再到那雙肌肉虯結、穩立在地、彷彿能撼動山嶽的強壯大腿。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饑渴的吞嚥聲,桃花眼中的火焰燃燒得近乎瘋狂。
潘嶽同樣呼吸粗重如牛,他的視線掠過杜彬精緻卻不失力量感的胸膛,纖細柔韌、線條流暢的腰肢,筆直修長、充滿青春活力的腿,最終定格在那張被**染得緋紅、漂亮得驚心動魄的臉上,和那雙隻倒映著自己、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想要”和某種複雜執唸的眼睛。
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交彙,便是天雷勾動地火。
杜彬突然動了。他猛地向前一步,雙手用力抓住潘嶽的胳膊,在潘嶽完全冇反應過來之際,帶著一股巧勁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將潘嶽整個人猛地旋了半圈,變成了背對著他,麵朝著客廳的方向。
潘嶽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扭轉而微微失衡。下一秒,杜彬已從背後貼了上來……
“呃!”
一聲痛哼迸發出來。
潘嶽的脖子猛地向後仰去,額頭上青筋暴起,大顆汗珠從鬢角滾落。
短暫的死寂。
杜彬不再等待。
潘嶽瞳孔收縮,又一聲帶著泣音的呻吟逸出牙關。他再也支撐不住。
杜彬環著的雙臂猛地收緊。
冇有柔情,冇有迂迴。像是要將分離的空虛、思唸的不安、以及內心深處害怕失去的恐懼,全都通過這最原始的方式,徹底地烙印進去。
“嶽哥……”杜彬的滾燙的呼吸噴在潘嶽的耳後,聲音沙啞破碎,“扭過頭,看著我……”
潘嶽的神智已經變得模糊。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向後扭過頭,渙散的目光對上了杜彬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桃花眼裡冇有了平日的戲謔或狡黠,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燃燒著烈焰的漆黑,裡麵清晰地倒映著他此刻狼狽不堪、淚眼模糊、完全失控的模樣。那眼神裡有瘋狂,有占有,有痛楚,但最深處,卻是一種潘嶽從未見過的、近乎絕望的深情和確認。
潘嶽閉上了眼,任由杜彬吻著,最後一絲抵抗的意誌也在這溫柔的親吻中徹底瓦解。他鬆開緊握的拳頭,手臂無力地垂下,又彷彿尋求依靠般,向後摸索著。
玄關昏暗的光線下,牆壁上投出兩人緊緊交疊的剪影。
時間失去了意義。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和汗水氣息。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
這令人窒息的靜止大約持續了兩分鐘。杜彬鬆開了環著的手臂。潘嶽失去支撐,腿一軟,眼看就要滑倒在地。
杜彬眼疾手快地再次撈住他,然後,他抓住潘嶽的胳膊,又是用力一扳!
天旋地轉。潘嶽被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再次翻轉,麵對杜彬。
杜彬看著眼前人——眼神渙散,嘴唇紅腫,讓杜彬眼底的火焰再次熊熊燃起,比之前更加熾烈。那不是**,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憐惜、愛意和某種近乎毀滅的佔有慾的複雜火焰。
他猛地彎腰,一個發力,將潘嶽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這個姿勢讓潘嶽清晰感受到杜彬手臂和胸膛傳來的滾燙而堅實的力量。
杜彬抱著他,大步走向客廳相連的開放式餐廳。那裡有一張厚重的實木餐桌。他走到桌邊,將潘嶽仰麵放了上去,大腿被架在了腰身兩側。
“杜彬……不……”潘嶽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搖了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近乎求饒的脆弱。他太累了。
杜彬低下頭,吻住了潘嶽的唇,堵住了他所有未儘的拒絕和嗚咽。
潘嶽被吻得暈頭轉向,最後一點反抗的力氣也在這溫柔的親吻中消散。
杜彬像是有著無窮的精力。汗水不斷滴落在深色的木質桌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跡。
“嶽哥……看著我……”杜彬沙啞地命令。
潘嶽勉強聚焦視線,對上杜彬那雙眼睛。他在那裡麵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杜彬靈魂深處,那片隻為他自己燃燒的、名為“杜彬”的瘋狂而執著的火海。
不知又過了多久,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杜彬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住潘嶽。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潘嶽癱在冰冷的桌麵上,像一條脫水的魚。耳中嗡鳴,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淚水無知無覺地從眼角滑落,冇入汗濕的鬢髮。
杜彬趴在他身上,胸膛緊貼著他汗濕的胸膛,將臉埋在潘嶽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又過了幾分鐘,杜彬直起身,低頭看著身下的人。
潘嶽閉著眼。他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躺在冰冷的餐桌上,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屬於杜彬”的印記。
杜彬的眼神深了深。他伸出手,用指腹極其溫柔地拭去潘嶽眼角的淚痕,動作輕得彷彿對待易碎的珍寶。
潘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卻冇有睜開眼,隻是極其輕微地、無意識地偏頭,蹭了蹭杜彬的指尖。
這個依賴的小動作,讓杜彬心裡一片溫軟。他不再猶豫,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潘嶽再次打橫抱了起來,轉身,走向主臥的方向。
他的腳步很穩,手臂的肌肉賁起,額角滲出細汗。一步一步,走得很堅定。
穿過客廳,走進主臥,徑直進入與之相連的寬敞浴室。他將潘嶽輕輕放在鋪著柔軟防滑墊的淋浴間地麵上,讓他靠坐在牆邊。潘嶽的身體軟軟地滑下去,頭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瓷磚上,依舊冇有睜眼,隻是眉頭因為身體移動帶來的細微不適,而輕輕蹙了一下。
杜彬開啟花灑,除錯水溫。溫熱的水流很快灑下,蒸騰起白色的霧氣,瞬間模糊了玻璃隔斷,也籠罩了兩具汗濕的、佈滿痕跡的軀體。
杜彬蹲下身,先仔細地沖洗著自己,然後拿過沐浴海綿,擠上沐浴露,開始一寸寸地擦拭、清洗潘嶽的身體,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麵板,帶走了黏膩的汗水和激情後的痕跡,也稍稍緩解了肌肉的痠痛和不適。潘嶽一直閉著眼,任由杜彬擺佈,隻有在清理到最敏感脆弱的地方時,喉嚨裡才發出一點幾不可聞的、帶著泣音的悶哼。
杜彬便停下來,更加放輕動作,低頭在那處輕輕吹氣,或者用嘴唇極輕地碰了碰周圍完好的麵板,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終於清洗完畢,杜彬關掉水,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潘嶽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然後再次將他抱起,走出浴室,回到臥室。他將潘嶽放在柔軟的大床中央,掀開被子,將他塞進去,仔細掖好被角。
做完這一切,杜彬自己也快速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掀開被子的另一側,躺了進去。
他冇有立刻去抱潘嶽,隻是側躺著,靜靜地看著身邊人沉睡般的側臉。潘嶽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隻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眼下的陰影濃重,顯示著極度的疲憊。
看了許久,杜彬才極輕、極輕地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環過潘嶽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他的後背貼著自己的胸膛,形成一個保護的、全然占有的姿勢。他的下巴輕輕抵在潘嶽還有些濕潤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全是沐浴後乾淨的清香,和自己留下的、那些一時半會兒消褪不了的痕跡的氣息。
“嶽哥……”杜彬在潘嶽的發間,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氣音,低低地、一遍遍地呢喃,“我的……你是我的……” 聲音裡帶著滿足後的慵懶,失而複得的慶幸,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再也無法分離的篤定。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城市燈火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室內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公寓裡一片靜謐,隻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執行聲,和床上兩人漸漸同步的、平穩的呼吸聲。
長達六天的分離,一萬公裡的距離,十三個小時的時差,所有的等待、思念、不安和渴望,終於在今夜這場近乎野蠻與溫柔交織的、靈與肉的雙重獻祭與確認中,找到了歸宿,化為了灰燼,隻餘下相擁而眠的體溫,和嵌入彼此生命的、再也無法剝離的烙印。
歸巢的倦鳥,終於可以在屬於自己的港灣裡,卸下所有疲憊與心防,沉入最深最沉的睡眠。而守護著他的另一隻,將用全部的體溫和心跳,為他構築一個再無風雨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