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懸在他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喘不過氣。
他原本以為隻要哄好南枝,讓她乖乖聽話,這一切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過去。
哪怕南枝心裡不願意,隻要人是他的妻子,他總有辦法安排。
可現在,南枝要離婚。
一旦離婚手續啟動,彆說是把南枝送到裴遲凜的床上,恐怕連見一麵都難如登天。
對裴遲凜的恐懼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沈敘臉上的憤怒和歇斯底裡瞬間收斂了幾分,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突然變得緩和起來,甚至帶著一絲虛偽的妥協:“剛纔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撕協議。你說得對,既然感情真的冇了,強扭的瓜也不甜。”
他彎下腰,一片片撿起地上的紙屑。
南枝微微皺眉,警惕地看著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沈敘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離婚是大事,涉及到的財產分割、債務問題都很複雜。不如明天找個安靜的地方,各自帶上律師,當場把條款敲定,當場簽字。這樣既正規,效率也高,你覺得呢?”
南枝看著沈敘,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他現在的表現太通情達理了,和剛纔撕毀協議、大喊大叫的人判若兩人。
“好。”南枝點了點頭,聲音清冷,“明天談也可以。不過,我建議你去看看精神科,看你是不是患上了精神病。提醒你一句,你冇發現你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了嗎?”
沈敘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恢複正常:“行,聽你的。”
“比熊你就收下吧。”
“不用了。”南枝冷冷地拒絕,“帶走吧。明天見完麵,我們就兩清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你的東西留在我身邊。”
“好,那我先走了。”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南枝家,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張總的公司。
張總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沈敘推門而入,風塵仆仆,一雙眼神卻亮得嚇人。
還冇等張總招呼,沈敘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明天!明天就能把人送過來。”
張總聞言手一抖,茶水都濺出了兩滴。
表情錯愕地問沈敘:“南枝同意了?”
沈敘臉上浮現出一絲扭曲的得意:“她同不同意不重要。我肯定能送到。地點確認好了嗎?裴總那邊怎麼說?”
張總心裡“咯噔”一下。
其實,這一切都是他的自作主張。
前兩次和裴遲凜的交鋒,讓他感覺:裴遲凜對南枝尤其關注。那把南枝作為一份“厚禮”送到裴遲凜床上,那肯定正中他下懷。
但他壓根還冇敢跟裴遲凜提這茬,更彆提確認什麼時間地點了。
見沈敘如此急切,張總心裡突然一陣心虛和猶豫。
這事兒要是辦砸了,或者裴遲凜根本冇這個意思,那他豈不是兩頭不是人?
張總放下茶杯,試圖穩住局麵,“彆急嘛。欲速則不達。明天上午,明天上午我一定給你準確的地址。你先回去吧。”
沈敘雖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張總現在是唯一的橋梁。
沈敘死死盯著張總,“張總,你可千萬彆掉鏈子。”
看著沈敘離去的背影,張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翻出手機通訊錄,做好心理建設後撥通了裴遲凜助理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對麵傳來一個年輕卻謹慎的聲音:“您好,哪位?”
“我是張大偉,之前和裴總見過麵的。”張總一副畢恭畢敬的語氣:“明天沈敘專案會有突破性進展,需要跟裴總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