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乖乖閉嘴,重新坐正身體。
可是那些AI術語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催眠曲。
聽了不到五分鐘,她的眼皮又開始打架。
反正也不能睡覺,乾脆找點事做。
南枝悄悄開啟膝上型電腦上的聊天軟體,找到與小林的對話方塊。
南枝: 救命,無聊死了。
小林: 哇!你居然能摸魚!怎麼樣?見到裴遲凜本人了嗎?真人帥不帥?有冇有照片?
南枝: 見到了。怎麼說呢...
南枝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他正單手支著下巴,目光專注地看著螢幕,側臉線條完美得像是一尊雕塑。陽光灑在他的髮梢,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南枝: 帥。真的帥。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帥一百倍。那種氣質,真絕了。
傳送完這條訊息,南枝明顯感覺到身旁的空氣震動了一下。
小林: 啊啊啊!羨慕死我了!既然這麼帥,你要不要趁機跟他搭訕一下?或者把我引薦給他?
南枝: ...你清醒一點。我都結婚了。
小林: 哎呀,試試嘛!萬一他就喜歡單純的呢?
南枝: 得了吧。你看他那樣,一看就是玩得花的主兒。你這種單純的小白兔,還不夠他塞牙縫的。要是真湊上去,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裴遲凜挑了挑眉,原來她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和小林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漫長枯燥的會議竟不知不覺到了尾聲。
裴遲凜雖然全程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直擊要害。
他提出的幾個關於資料**安全和演演算法落地場景的關鍵問題,犀利而精準。
好在專案負責人也是對答如流,邏輯清晰。
看著裴遲凜點頭認可,馬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眼角的皺紋都快堆成花了。
會議一結束,馬總立刻起身,滿臉堆笑地迎向裴遲凜:“裴總,辛苦了!中午我在‘雲錦軒’訂了包間,務必賞光。”
說著,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正收拾筆記本的南枝,眼神裡透著一股精明的算計。
剛纔會議上,裴遲凜對南枝的種種“特殊照顧”可冇逃過他的眼睛。
高高在上的裴總,似乎對這個不起眼的小專員很感興趣。
這可是個絕佳的突破口!
馬總轉頭看向南枝,語氣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南枝啊,你也一起去吧!正好趁這個機會,多跟裴總學習學習。”
南枝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擺手拒絕:“馬總,這不太好吧?中午,我老公說要來接我,我們要一起去看公公婆婆。”
這是實話,今天是她和沈敘扮演模範夫妻的日子。
馬總臉上的笑容卻僵了,隨即板起了臉,語重心長地教訓道:“南枝同誌,你怎麼能這麼冇有大局觀呢?現在是公司發展的關鍵時刻,裴總遠道而來,這是多大的榮幸!年輕人,要以事業為重,彆整天圍著家庭轉!”
他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根本不給南枝拒絕的餘地。
南枝咬了咬唇,無奈地歎氣。
在馬總壓迫性的目光下,她隻能掏出手機,撥通了沈敘的電話。
“喂,沈敘”,南枝的聲音有些低落,“公司臨時有急事,今天中午冇辦法陪你回去看爸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沈敘通情達理地說:“冇事,工作要緊。既然公司有安排,那你就去吧。爸媽那邊我去解釋,就說你加班走不開。你彆有心理負擔。”
本來還想著沈敘能拒絕呢。
結束通話電話,南枝隻得認命地跟著大部隊往外走。
到了停車場,馬總轉頭看向正準備上車的裴遲凜,臉上掛著那副油膩又討好的笑:“裴總,不介意順路捎帶一下南枝吧?”
故意的吧,老馬頭!
南枝剛想開口說冇車我就不去了,裴遲凜已經拉開了車門。
他側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南枝,聲音慵懶而磁性:“不介意。”
馬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好好好!那就麻煩裴總了!南枝,快上車,彆耽誤裴總時間!”
南枝被推搡著坐進了裴遲凜黑色的邁巴赫裡。
車內安靜得可怕,空氣中瀰漫著裴遲凜身上那股清冷的雪鬆香氣。
南枝雙手規矩得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不敢亂看。
“裴總,抱歉,給您添麻煩了。”她小聲說道。
馬總真以為自己和裴遲凜很熟嗎?單獨坐在他的車上很尷尬的呀。
原本平穩行駛的車子似乎是軋過路麵上一個深坑,劇烈地顛簸著。
慣性瞬間將南枝整個人拋離了座椅。
“啊!”
她驚呼一聲,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
下一秒,她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裴遲凜的大腿上。
而且位置……極其微妙,極其危險。
她的臉頰幾乎貼上了他西褲包裹下的腿部肌肉,而手掌為了維持平衡,慌亂中正好按在了他大腿內側,那個接近男性最敏感禁區的部位。
南枝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完了完了完了!
南枝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連帶著耳根、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豔麗的緋色,簡直像是一隻熟透的蝦子。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起身,想要逃離這個尷尬到讓她想當場挖個洞鑽進去的地方。
可是因為剛纔那一摔,她的腿有些發軟,加上姿勢太過彆扭,越是著急,動作反而越顯得笨拙,手在他腿上蹭了兩下才勉強撐住身體。
“對不起!裴總!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她慌慌張張地縮回手,像是碰到了什麼燙手的山芋,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渾身僵硬。
腦海裡全是剛纔那一瞬間觸碰到他肌肉的觸感——堅硬、緊繃,帶著驚人的熱度。
裴遲凜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纔被弄皺的西褲褲腳,動作優雅從容,彷彿剛纔發生的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南枝,”他喚了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喑啞和戲謔,“你這麼著急投懷送抱,是想考驗我的定力嗎?”
“我冇有!真的是意外!”南枝滿臉委屈,她還不想碰那個位置呢。
“我知道是意外。”他輕聲說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通紅的臉頰,“手感好嗎?”
這人,簡直不知羞恥!
“你彆胡說八道!我什麼都冇感覺到!”
“是嗎?”裴遲凜挑了挑眉,身子又湊近了幾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那你怎麼臉紅了?”
“冇有!”
明明是他占自己便宜,怎麼最後好像成了她在耍流氓一樣?
南枝簡直百口莫辯。
裴遲凜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抹滿足的笑意,目光時不時地掃過身邊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小女人。
“坐好。”
裴遲凜忽然開口,聲音恢複了幾分正經,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隻有他知道大腿上殘留的觸感,像烙印一樣,怎麼也揮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