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推遲到什麼時候？”我問。
“不知道。”林晨搖頭，“等一切穩定下來，等我們準備好了，等……我們可以真正地，全心全意地，享受婚禮。”
這話，有道理。
但我心裡，有一種不安。
推遲婚禮，會不會是……逃避？
“林晨。”我說，“你是不是……在害怕？”
林晨沉默了。他轉頭看向窗外，很久冇有說話。
窗外，夜色很濃。城市的燈火，像散落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碎鑽，明明滅滅。
（內心：他在想什麼？為什麼突然要推遲婚禮？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還是……周子軒的事讓他太不安了？好想問問，但又怕問錯了。）
“是。”他終於承認，“金敏，我在害怕。害怕結婚，害怕承諾，害怕……未來。我爸媽的婚姻，是一場悲劇。江墨和我媽的愛情，也是一場悲劇。我怕……我們也會變成悲劇。”
這話，像刀子，紮進我心裡。
“林晨。”我說，“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我們有愛，有信任，有……溝通。”
“我知道。”林晨點頭，“但金敏，現實很殘酷。愛情很美好，但婚姻很現實。我們要麵對事業的壓力，家庭的期待，還有……彼此的脆弱。我們能撐住嗎？”
“我們能。”我說，“林晨，我相信我們能。”
“但我不相信我自己。”林晨說，聲音很輕，“金敏，我二十五歲，比你小十歲。我冇有你成熟，冇有你堅強，冇有你……有經驗。我怕我保護不了你，怕我讓你失望，怕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
這個詞，又一次出現了。
“林晨。”我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我，“聽我說。年齡不是問題，經驗不是問題，配不配得上也不是問題。問題是，我們是否相愛，是否信任，是否願意……一起努力。”
“我願意。”林晨說，“金敏，我願意為你努力，為我們的未來努力。但是……我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成長，需要時間堅強，需要時間……準備好。”
“好。”我說，“那我們推遲婚禮。等你準備好，等我們準備好。”
“謝謝。”林晨抱住我，“金敏，謝謝你理解。”
“不客氣。”我說，“林晨，我們是一體的。你的恐懼，就是我的恐懼。你的需要，就是我的需要。我們……一起麵對。”
“嗯。”林晨點頭，“一起。”
我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聽著彼此的呼吸，聽著窗外隱隱的雷聲。
抉擇，已經做出了。
推遲婚禮，專心應對危機。
但這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這是現在的我們，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
***
第二天，我們宣佈了推遲婚禮的決定。
蘇曉第一個打來電話。
“寶，你瘋了嗎？”她的聲音很急，“婚禮請柬都發出去了，場地都訂好了，現在推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我說，“但蘇曉，我們現在真的……冇有心情結婚。”
“那什麼時候有心情？”蘇曉問，“寶，婚禮不是考試，不需要準備完美。婚禮是慶祝，是宣告，是……愛的見證。你們現在越困難，越應該結婚。告訴全世界，你們不怕，你們相愛，你們……會贏。”
這話，讓我心裡一動。
告訴全世界，我們不怕。
但……
“蘇曉，林晨他……”
“林晨還是個小孩子。”蘇曉打斷我，“寶，我知道你愛他，想保護他，想等他長大。但是寶，有些成長，是在婚姻裡的。有些堅強，是在共同麵對困難時培養的。你不能一直等他準備好，因為他可能……永遠準備不好。”
永遠準備不好。
這話，像警鐘，在我腦海裡迴響。
“蘇曉，讓我想想。”
“好。”蘇曉歎氣，“寶，我隻是不想看你後悔。婚禮推遲容易，但感情……等不起。”
感情等不起。
這話，讓我心裡一沉。
***
林建國知道後，也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