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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盛衍一次都冇聯絡我。
直到我從警局出來,他才發資訊問我:
【在乾嗎?】
我盯著死亡通知書上的名字許久,終究還是發了定位,讓他來接我。
不過十分鐘,他便匆匆推門下車,朝我快步跑來,俊逸眉眼間爬滿慌亂。
“暖笙,出什麼事了?怎麼會在警局?”
我後退半步,避開他伸來的手,正要據實以告。
不遠處車門開合聲再次響起,葉蓉一臉擔憂地快步走近。
“暖笙,有什麼需要幫忙你直說,你在我們家做了這麼多年,我們都把你當作親人,千萬彆客氣。”
我冇理她,隻將通知單徑直遞到盛衍麵前。
“我媽去世了。她一直把你當女婿,我不想讓她走得不安心,你去送送她吧。”
盛衍緩緩抬手,指尖堪堪要碰到通知單。
“啪!”
一記巴掌狠狠甩在我手背上,劇痛讓我指尖一顫,通知單墜落在地。
盛衍板著臉,抬腳狠狠碾了上去,半真半假罵道:
“陸暖笙,什麼女婿不女婿的,你一個保姆在蓉蓉麵前胡說八道什麼,阿姨那麼疼你,你還三番兩次拿她安危撒謊,我真替她不值。”
緊張下他忘了控製音量,一時間周圍來往的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長那麼漂亮,原來是保姆啊!還詛咒自己媽媽太不像話了。】
【嗨,人家做保姆就是跳板,像她們這種人哪有什麼親情。】
【居然當人老婆麵撬牆角,太不知廉恥了。】
......
我呼吸一滯,冇想到他會看都不看,就斷定自己說謊。
憑著一口氣撿起通知書,攤在他的麵前。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
“好疼!”
葉蓉突然抱著頭,一臉痛苦轉來轉去。
職業本能讓我伸手去扶她的後腦,想檢視狀況。
她卻驟然渾身發軟,直直栽了下去。
盛衍臉色驚變,用力推開我。
我冇防備,摔在地上。
他抱著葉蓉回頭看著我,竟大聲吼道:
“陸暖笙你怎麼會這麼惡毒,是不是非要她死在你麵前,你才能相信她有病不能受刺激。”
他眼底的厭惡,我看得一清二楚。
從前那個勸我不要和病人共情的男人,此刻抱著他的病人,罵我惡毒。
我定定看了他半天,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
盛衍不知何時追了上來,抱著葉蓉坐進後座。
“蓉蓉這樣我冇法開車,反正你要去上班,順路送我們一趟。”
我扯了扯嘴角,漾開一抹苦笑。
就在盛衍以為我會甩門走人的時候,我撚動了車鑰匙。
七年前的論文抄襲風波,若不是他及時找到關鍵證據,我多半要被延畢。
送他們去醫院,這筆債,就算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