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辭離開後,沈念心力交瘁,疲憊地蜷縮在沙發一角。
她終於得到了周錦辭的親口承諾,至此,她與周錦辭的關係徹底畫上了句號。
經過這一番折騰,沈唸的客廳一片狼藉。
那隻被周錦辭翻開的箱子依舊敞著口,此時的沈念身心俱疲,實在提不起精神去收拾。
去雷州島之前,她還在糾結如何處理這些承載著過往感情的遺物。
如今經曆了這一切,她隻想盡快將這些東西處理掉,以免日後再生事端。
這些東西不能隨意丟棄,隻能找個時間,一把火燒掉。
而當下,最要緊的是給家裏的門換一把更安全的鎖。
沈念略休息了一陣,給薑芮芮打了個電話,讓她結束工作後來一趟。
隨後,她站起身簡單整理了一番,用脂粉盡力掩蓋住臉上的淚痕,試圖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狼狽。
薑芮芮一向以沈念為要,接到沈唸的電話後,她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匆匆趕往沈念那裏。
薑芮芮一進房門,便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
沈念盡管妝容精緻,但眼睛和嘴唇還是微微腫著,整個人也顯得有些恍惚。而且沈念向來珍視自己的收藏品,平時絕不容許客廳如此雜亂。
薑芮芮心裏暗自揣測,沈念肯定是遇到了什麽事。
不過她清楚,自己隻需做好本職工作就行,沈念不喜歡助理越界。
薑芮芮眼中有活,和沈念打了個招呼後,就著手收拾起客廳來。沈念不放心鍾點工來收拾,往日這樣的活都是由薑芮芮來做,她已經輕車熟路了。
沈念見她收拾地差不多了,說道:“你去找一個換門鎖的師傅,我要把門鎖換了。”
好好的怎麽要換鎖了?薑芮芮好奇問了一嘴:“念姐這鎖是怎麽了?”
“不大好用了。”沈念隨口敷衍道。
薑芮芮點點頭,確實不大好用了。她還記得之前有一次她接完司機上來找沈念,開門後門莫名其妙地大力回彈了一下,險些砸到她的鼻子,還是挺危險的。
薑芮芮立刻附和道:“念姐你這鎖不光不好用,還挺危險的。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正好認識一個靠譜的師傅,馬上就給你換了。”
沈念有些疑惑,薑芮芮是知道了什麽嗎?其實鎖沒有問題,她隻是隨口一說,薑芮芮怎麽就提起危險來了?
雖然周錦辭今天的舉動確實很危險就是了。
沈念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然後抱著木箱子往臥室去了。
那換鎖師傅動作也快,不過二十分鍾人就趕過來了。幹起活來手腳麻利,幾分鍾就將門鎖換好了。
臨走時還叮囑薑芮芮,雖說這次的鎖安全等級高了不少,但還是不要隨便告訴別人密碼。
薑芮芮應了下來。的確,沈念原來的密碼光是金羽就有好幾個人知道,確實很不安全。
沈念聽著動靜鎖已經換好了,她抱著一個飾品盒走了出來。
薑芮芮見沈念朝她這走來,忙上前接過盒子。
沈念安排道:“芮芮,還有件事要麻煩你去做。這盒子麻煩你跑一趟,交給周錦辭的助理,就說物歸原主。現在就去。”
手中的盒子十分精緻,裏麵的東西絕不是尋常物件,薑芮芮猜測這裏應該是周錦辭送給沈唸的禮物。
沈念又補充道:“這裏麵的東西價值珍貴,讓別人送我不放心,隻能麻煩你跑一趟了。”
沈唸的話更加印證了薑芮芮的猜測。對她而言,跑一趟倒沒什麽,隻是那位周總不能把火撒到她身上吧。
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周錦辭堂堂總裁,應當不能吧?
薑芮芮又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這才抱著盒子走了。
秦飛揚收到薑芮芮的訊息時還很疑惑,他知道自家總裁和沈念最近鬧了好大一場,現在沈念讓助理來送東西,難道兩人這麽快又和好了?
秦飛揚心裏泛著嘀咕下去接薑芮芮,他和薑芮芮因著兩位正主的關係,已經算半個熟人了。
而且在秦飛揚看來,他和薑芮芮同病相憐,都是苦命打工人,所以在和薑芮芮對接時,他也頗為耐心。
薑芮芮抱著個盒子站在豪庭接待大廳裏,正左右張望著看呢。
秦飛揚從她身後走來,邊走邊喊道:“小薑助理!”
薑芮芮回頭,見秦飛揚對她親和地笑著,她笑著也打了個招呼:“秦特助。”
秦飛揚將她帶到一旁,壓低聲音八卦道:“他倆和好了?”
薑芮芮見秦飛揚一副打聽八卦的樣子,她心道秦飛揚堂堂總裁特助,還沒有她一個小助理穩重呢。
薑芮芮迴避道:“老闆的隱私我可沒那個膽子去探聽,秦特助實在好奇的話,不如去問問周總?”
秦飛揚一噎,他哪有那個膽子啊?這薑芮芮平時看上去也是個灑脫人,今天怎麽這麽正經。
“那你今天來是……”
薑芮芮將盒子交給秦飛揚:“喏,給你,麻煩你轉交給周總,就說物歸原主。”
秦飛揚一臉茫然地接過盒子,“這,這什麽東西啊?”
薑芮芮拍了拍手,東西已經奉還,她的任務完成了,她邊往外走揮著手說:“拿上去交給你們周總不就知道了?我先走了,拜拜。”
既然是薑芮芮親自送上來的東西,那一定很重要,秦飛揚也不敢擅自開啟看,他小心地抱著盒子往辦公室去了。
周錦辭今天還沒來公司,他這段時間上班極其不規律,秦飛揚作為總裁首席助理,也不摸不準他什麽時候來。
但這東西既然是沈念讓薑芮芮送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秦飛揚深知沈念在周錦辭心中的地位,思索片刻後,覺得還是應當告知周錦辭。
周錦辭得知沈念有送東西過來,先是一陣激動,隨後便冷靜了下來,這種時候沈念能送什麽來呢?
周景辭讓秦飛揚這會就把東西送過來,他在家裏等著。
東西送到後,周錦辭見這盒子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掂起來倒是沉甸甸的。當著秦飛揚的麵,他也不便開啟,隻問道:“她有沒有帶什麽話?”
秦飛揚想了想:“有的,隻說是物歸原主,您拿到東西就知道了。”
周錦辭心下一沉,他應當猜到是什麽了。
秦飛揚向來善於察言觀色,見周錦辭眉眼間聚起一股鬱氣,趕忙尋了個藉口匆匆離去。
周錦辭麵色冷峻,唯獨那雙眼睛含滿了柔情,那修長的手指好似在輕撫一件稀世藝術品,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
盒蓋一翻,果然,他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