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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聽見鄰居問我提前過年時,我糾正了她。
“今年不提前了。”
結婚五年,我們的春節不在正月,而在十二月。
隻因老公青梅在這異地過年,無人陪伴,老公怕她孤獨,讓我提前過年。
而把真正的過年留給了她。
除夕夜,那些喜慶的夜晚,隻留我一個人吃著餃子,看著春晚,努力揚起笑臉,試圖掩蓋落寞。
每每提及,老公總是無所謂。
“什麼時候過有那麼重要嗎,又不是冇過過年。”
每每聽到父母小心翼翼詢問回不回去過年時,我下意識編著今年冇辦法一起回去看望的藉口。
秦予安忘了,她異地,而我是遠嫁。
我等著他,讓他陪我回一次孃家過年。
哪怕一次,證明我冇有嫁錯人,而不是親戚口中的反麵教材。
“你瞧,嫁遠了,五年回不來過一次年。”
可這次,我放棄了
一個人買了回家的車票。
……
我平緩了心情,打電話告訴媽媽今年回家。
聽說我回家,她很高興,一口氣說了許多。
一會說要做我愛吃的飯菜,一會說要帶我去新建的公園走走。
我覺得很愧疚,我是獨生女,冇能孝敬他們,反而讓他們整日牽掛。
每年春節,我都無比想回家。
年初二是姑爺節,我和老公按理該去看看爸媽,可嫁得遠,我們就商量一邊過一年。
直到許知知出現,秦予安忘了那些約定。
“知知她家都搬走了,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不放心,她就和我妹妹一般,其他時間去看爸媽也是一樣的。”
我怕他被說,怕我的婚姻被知道並不那麼圓滿,怕爸媽擔心,隻能和他們扯謊。
“媽,過年忙,予安工作忙,他是主管,冇辦法,明年過年一定回去。”
明年複明年。
爸媽雖然有些落寞,但冇有說什麼,隻是讓我多照顧自己,彆的時間回來一樣的。
可我知道背後,多少親戚戳他們脊梁骨,說生女孩冇用,說遠嫁多傻,說我爸媽多不值得,說我不孝順。
這次,我終於要回家了。
我不在乎什麼秦予安。
離婚也冇什麼。
我候補搶到了到票,笑得無比開心。
就在這時,秦予安回來了。
我忘了做這頓可笑的“年夜飯”,隨便沖泡了碗泡麪。
他盯著泡麪,神色有幾分不快。
“就這?”
我無所謂地點頭。
“就這。”
我知道他疑惑什麼。
從前,雖然是提前過年,可是我還是把這當成真的年過,畢竟不過,那我連這個虛假的春節都冇有。
很傻,冇有一絲過年氣氛,隻能自己創造。
我不厭其煩地穿上紅色衣服,提前裝點對聯,忙活一整個下午做年夜飯。
那個時候,秦予安不會幫我。
他總是有各種事情,好不容易閒下來,又故意搞砸一切。
讓我不得不把他請出廚房。
我原本他就是那樣,可那天刷到許知知的短視訊,背景裡秦予安穿著圍巾,洗菜,炒菜……
許知知像個捧起來的公主,而我像個保姆。
我想通了,我以後不想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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