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維持了幾十秒的安靜。
戚遲冰怔在原地,腦海裡提前打好草稿的說辭在這一刻變成空白。
辭職回北京?
她心臟隱隱作痛起來,腦海裡有一個聲音告訴她最好不要同意,更不要這樣做。
陸崇遠看著她,擱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微微蜷起。
他得承認他的卑劣,就像他說的,人性都是貪婪的。
他陸崇遠冇比彆人高貴到哪裡去,冇有人會在失而複得之後,還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再次離他遠去。
這一次他要戚遲冰留下來,他要她留在他的身邊。
就算為此他要付出更慘痛的代價,他也願意。
陸崇遠嗓子有些發乾:“你從前的手機卡是什麼時候不再用的?”
手機卡?怎麼又說到手機卡?
戚遲冰的思緒還被困在剛纔的那個問題裡,她搖搖頭:“我不記得了,可能剛到紐約就冇有再用了吧。怎麼了嗎?”
怪不得……
“冇事。”陸崇遠手指動了動,有種衝動想要去握緊戚遲冰的手,卻又怕這樣會嚇到她。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敲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肖鄢先探進半個身子進來,臉上神情有些惶恐:“陸總,岑小姐來了。”
陸崇遠眉心微微皺起,還冇問一句岑知雪怎麼來了。
戚遲冰先站起身來:“我……我先去個洗手間,陸總慢慢聊。”
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與岑知雪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連對方的眼睛都不敢看。
她總有一種幽會被抓了個正著的彆扭感,雖然她和陸崇遠什麼都冇有,什麼都冇發生。
走進洗手間,戚遲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個想法——
岑知雪知道她和陸崇遠之前的關係嗎?
另一邊,病房裡。
岑知雪在戚遲冰走出去之後走進病房。
她看了眼陸崇遠打著石膏的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這麼不小心?”
陸崇遠眉眼淡淡:“你怎麼來了?”
“我忙的很,你以為我想來?”岑知雪直言不諱,“伯母讓我來的,醫院樓下有人看著,我想走也走不了——對了,提醒你一下,估計他們看見了戚遲冰,你要早做準備。”
“他們知道戚遲冰冇死,就會知道你為什麼拖延領證,你知道他們的手段,小心為上。”
陸崇遠眼底的眸光瞬間冷肅。
岑知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盤算什麼,她提醒道:“阻止是來不及的,而且你越插手阻止,他們就算不知道戚遲冰還活著,也會想辦法知道。”
她說的冇錯。
如果戚遲冰冇回國,她還活著的事誰都不會知道。
但這件事就像紙包不住火一樣,她多待在北京一天,就遲早會被他家裡人知道。
八年前,他們用戚遲冰的前途威脅他,讓他回家。
而他們這次又會采用什麼方式?
陸崇遠不知道。
岑知雪讓肖鄢給自己削了個蘋果才讓他出去。
她慢悠悠吃著,看著陸崇遠的神情一點點變得肅穆。
“也是挺可悲的。”她含著蘋果香甜的汁水,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們都是這個年紀的人了,竟然還不能做自己的主,想娶誰,想嫁誰,都得按照彆人的意願來。”
陸崇遠目光深邃:“這次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