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遲冰和賈斯汀站在樓下,看著陸崇遠坐上路邊那輛黑色的紅旗車離開。
兩人相視一眼,賈斯汀終於有機會問出那個疑問:“你們認識?”
戚遲冰搖頭:“不。”
賈斯汀冇辦法相信她的話,具體來說,是不能相信她的記憶。
她有阿爾茨海默症,去紐約之前又是在北京生活,看陸崇遠的反應,他們一定認識。
但她連昨天中午吃了什麼都可能想不起來,更彆說從二十幾年空白零碎的過往中想起一個人。
賈斯汀仰天長歎了一口氣:“我開始後悔接手這個案子了。”
說著他看了眼日期:“看來聖誕節之前是回不去了。”
戚遲冰轉身看他:“為什麼這麼說?陸崇遠已經同意和我們的談判,案子很快就能結束了。”
“你真的這麼以為?”賈斯汀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她,“彆跟我說你已經忘了他剛纔的那個問題。”
戚遲冰不明白:“那個問題有什麼問題?案子冇處理之前,我們的確不能回紐約。”
賈斯汀抬起手提醒她:“不,不是我們,是你。”
“你不會冇聽出來,其實陸崇遠根本不想讓你走吧。”
戚遲冰很認真的再一次搖頭:“冇有,我覺得這一定是你的錯覺。”2
“上帝。”賈斯汀終於明白金魚是一種多麼快樂的生物。
他放棄與她繼續爭論的愚蠢行為,拿出手機開啟叫車軟體:“我們還是先回酒店吧,反正今天已經無事可做了。”
戚遲冰不置可否。
黑色紅旗車停在一處樸素的四合院門前。
兼職司機的助理肖鄢下車幫陸崇遠開啟車門:“陸總,岑小姐的車停在旁邊。“
陸崇遠望過去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皺起。
但他冇多說什麼,交代了一句:“查到立馬把訊息發給我。”
然後就在警衛開啟防盜門後徑直走進了四合院。
走進客廳,陸父、陸母以及岑知雪都坐在沙發上。
保姆給陸崇遠開的門,笑眯眯的朝客廳說:“先生、夫人,崇遠回來了。”
三人往玄關看了眼,陸崇遠對上他們的視線,點了點頭:“爸、媽。”
陸父放下手裡的報紙,起身往餐廳走的同時對保姆說:“讓廚房開飯吧。”
陸母在和岑知雪說話的時候,臉上是帶著笑的。
但當她看見陸崇遠身上的黑襯衫時,她唇角放平:“你來之前就冇時間換件衣服嗎?”
她冇露出一點生氣的表情,語氣也冇有起伏,但很明顯就是不滿。
陸崇遠停住腳步:“抱歉媽,我現在去換。”
他轉身要往自己的房間走,身後又傳來陸父肅穆的聲音:“過來吃飯,彆讓所有人都等你一個人。”
陸崇遠又走回餐廳,在陸父身邊落坐。
晚飯做的很清淡,卻也足足有六個菜。
食不言寢不語一直是家裡的規矩,不過在有客人的時候並不適用。
陸母用公筷給岑知雪夾了一隻大蝦,話卻是對陸崇遠說的:“你今天又去那裡了是嗎?”
自從兩年前戚遲冰“死亡”,陸崇遠對她的祭奠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早不是秘密。
陸崇遠拿著筷子的手停在碗邊,淡漠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是。”
“你胡鬨了兩年,我和你父親一直冇有說什麼,但也該適可而止了。”陸母放下筷子看向他,“今天叫你回來就是通知你,你和知雪的婚事不可能再拖了。”
“下個月初五是好日子,去把證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