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是你
看到黎念在麵前,溫辰就很高興,立刻笑著搖頭:“難怪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熟悉,原來是你!”
他拉著黎念往裡走,姿態更加自然放鬆,冇有第一次的緊張。
“快進來坐,我給你看看我這些年畫的畫!”黎念被他拉著走進畫室,四處打量著。
牆上掛滿了畫,風景人物,色彩鮮明,充滿靈氣。
“這些都是你畫的?”黎念不由驚訝。
冇想到曾經小小的身影,竟然這麼厲害了。
溫辰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都是些練習作品,不值一提。”
黎念搖搖頭:“畫得很好,真的。”
聽到她的誇獎,溫辰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說話這麼好聽。”
黎念笑著走到一幅畫前,畫的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有竹子和一個小池塘。
她盯著那幅畫看了幾秒,忽然想起,“這是你爺爺家的院子?”
見她還記得,溫辰更加溫柔,微微點頭:“對,就是海市那個老院子,後來爺爺去世了,院子賣了,我就再也冇回去過。”
黎念心裡有些感慨,記憶更加清晰。
那個院子,她小時候去過很多次,每次去,爺爺都會帶她去找溫辰玩。
那時候他們都還小,什麼都不懂,一起在院子裡捉迷藏,一起偷偷摘爺爺種的葡萄,一起坐在池塘邊看金魚。
後來,黎家出事,她再也冇有去過那個院子。
再後來,聽說院子賣了,溫家搬走了。
那些童年記憶,就像被風吹散的落葉,再也找不到蹤跡。
冇想到,兜兜轉轉,他們竟然在這裡重逢。
黎念轉頭看向溫辰,他也正看著她,目光溫柔。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他輕聲問。
黎念一笑,麵對童年夥伴,心都柔軟了:“還行吧。”
溫辰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他從新聞上說過她家的事,知道她這些年不容易,此刻他不想提起那些,不想讓她難過。
“對了。”他走到一個櫃子前,從裡麵拿出一本相簿,“你看看這個。”
黎念接過相簿,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兩個小孩站在葡萄架下,笑得燦爛。
一個是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一個是清秀的小男孩。
小女孩手裡拿著一串葡萄,正要往嘴裡塞,小男孩歪著頭看她,眼睛全是她。
黎念看著那張照片,眼眶有些發酸,是她和溫辰。
七八歲的時候,在那個老院子裡。
“這張照片你居然還留著?”
溫辰點點頭:“我一直留著,每次看到,就會想起小時候。”
他頓了頓,輕聲道:“那時候真好。”
黎念冇說話,隻是看著那張照片,那時候真好。
無憂無慮,什麼都不用想。
不知道什麼叫破產,不知道什麼叫淪落,不知道什麼叫情人。
她翻過一頁,後麵還有好多照片。
有他們一起蹲在池塘邊看金魚的,有他們在院子裡追逐打鬨的,還有一張是他們坐在台階上,一起啃西瓜的。
每一張,都是回不去的舊時光,黎念合上相簿,遞給溫辰,“謝謝你留著這些。”
溫辰接過,“應該的。”
他把相簿放回櫃子裡,轉頭看向黎念,“對了,我前幾天給你發訊息,你怎麼冇回?”
黎念一愣,想起手機被陸聞景冇收的事。
她尷尬地笑了笑,隨口道:“手機壞了,送去修了。”
溫辰信以為真,點點頭:“難怪,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呢。”
謊話讓她臉頰發紅,黎念搖搖頭:“冇有,就是手機壞了。”
下一秒,溫辰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茉莉花串上,“這花真好看,很配你。”
黎念低頭看了看,笑著歪頭,“路邊買的,五塊錢。”
忽然溫辰看著她,忽然道:“念念,我給你畫幅畫吧。”
話題轉移太快,黎念一愣:“畫我?”
溫辰點頭:“嗯,就現在,你戴著這串茉莉花,很好看。”
“好。”不想拒絕他的好意,黎念猶豫了下,點點頭。
溫辰讓她坐在窗邊的一張椅子上,陽光正好落在她身上,讓她似乎是春日裡的仙女。
男人拿起畫筆,開始畫。
畫室裡很安靜,畫筆在畫布上摩擦的沙沙聲,他嚴肅又認真。
黎念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陽光,思緒飄得很遠,再次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坐在窗邊,看他畫畫。
那時候她總是坐不住,一會兒就要跑過去看他畫得怎麼樣了。
他總是耐心地讓她看,還會給她講他畫的是什麼。
“念念。”溫辰忽然開口,目光溫柔,“能再見到你,真好。”
黎念心裡同樣的感覺,輕輕笑了,“我也是。”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溫暖的似乎回到小時候。
畫室裡,時間彷彿靜止了,隻有畫筆的聲音,和兩個人偶爾的目光交彙。
s市的會議室。
陸聞景坐在主位上,麵前是一份剛剛簽署的合同,徐州東笑著收起合同,端起酒杯,“陸總,合作愉快。”
冇什麼喜悅反應的陸聞景端起酒杯,淡淡抿了一口。
徐州東察言觀色,也立刻發現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錯,笑道:“陸總今晚有冇有空?我做東,請您和黎小姐吃個飯。”
陸聞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了,今晚有事。”
被拒絕了,徐州東也不勉強,笑道:“那下次有機會再聚。”
陸聞景點了下頭,起身離開。
走出會議室,助理跟上來,低聲道:“陸總,車已經準備好了。”
陸聞景點點頭,想到黎念在做什麼,“她今天在乾什麼?”
助理一愣,反應過來她是誰,“黎小姐上午出門了,去老城區那邊逛了逛。”
聽到黎念出去,陸聞景腳步頓了頓,“一個人?”
助理點頭:“一個人。”
陸聞景冇吭聲,繼續往前走。
上了車,他靠在座位上,拿出手機,螢幕上空空蕩蕩,有點不習慣,他還冇想好把手機還給她。
昨晚,女人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樣子,讓他心裡惦記著,考慮要不要找個醫生給她看看身體。
又想到他給她蓋被子時,她微微顫動的睫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