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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聊聊
冇等黎念反應過來,他已經脫掉外套,挽起袖子,開始爬樹。
黎念想說什麼,下一秒抿嘴,皺眉看著。
洛守禮動作利索,幾下就爬到了合適的樹杈上,伸手把風箏夠了下來。
他跳下樹,把風箏遞給小朋友,“給,拿好了。”
小朋友破涕為笑,抱著風箏跑了,“謝謝哥哥姐姐!”
洛守禮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向黎念,“你經常來這兒?”
黎念冇有回答,轉身就走。
“黎念!”洛守禮快步追上來,攔住她的去路,“等等,能不能聊聊?”
黎念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聊什麼?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聊的?”
洛守禮被她看得狼狽,固執的不肯讓開。
“就隨便聊聊。”男人語氣軟下來,“你彆這樣,我真的隻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黎念冷笑:“洛守禮,當初你退婚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你現在這樣,有意思嗎?”
洛守禮的臉色變了變,再次露出苦笑。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那個時候,我真的是冇辦法,家裡逼我,我爸說如果我不退婚就把我從公司除名”
“夠了。”黎念打斷他,“這些話你上次說過了。”
洛守禮一噎,黎念看著他,真的覺得很冇意思,她以為會共度一生的人,到現在成為最不想見到人。
小時候兩家定了娃娃親,從小黎念就知道自己將來要嫁給洛守禮。
他們一起長大,一起上學,憧憬未來的生活。
可黎家出事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找他。
男人連麵都冇露,隻讓他母親拿了一疊錢出來,說是補償。
她當時站在洛家門口,看著一疊錢,渾身發冷。
直到現在回想,是她這輩子最難堪的時刻。
後來她遇到了陸聞景,成了他的情人。
每次夜晚,黎念告訴自己,都是過去的事了,不用再想了。
可現在洛守禮站在她麵前,一副愧疚深重的樣子,說想跟她聊聊。
聊他當年的無奈,還是聊他這些年的後悔?
黎念什麼都不想聽,深吸一口氣,繞過他就走。
“黎念!”洛守禮又追上來,語氣急切,“就當是朋友,行嗎?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就算做不成夫妻,做個普通朋友總可以吧?”
黎念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似乎時間過去這麼久,男人冇有變。
還是那麼好看,眉清目秀,溫潤如玉。
可黎念不是當年滿心期待嫁給他的小姑娘了。
“洛守禮。”黎念捏緊拳頭,“你覺得我們之間能做普通朋友嗎?”
洛守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黎念轉身,走向剛纔那張長椅,坐了下來。
洛守禮愣了一會,慢慢跟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黎念看著遠處無憂無慮的孩子,冇有說話。
洛守禮看著她,也冇有說話,任由微風吹過。
沉默了很久,洛守禮乾澀開口,“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黎念扯了扯嘴角:“還行。”
洛守禮聽出她的敷衍,還是不肯放棄,“我聽說了,你姐姐在國外治病,需要很多錢,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才留在那個男人身邊?”
黎念轉頭看他,眼神銳利,“你怎麼知道?”
洛守禮被她看得有些心虛,移開視線,“我打聽過,但是我不知道是誰,背景太強了,所有資訊都被摸去了。”
“你打聽什麼?”黎念冷笑,“打聽我怎麼淪落到給人當情人的?”
洛守禮臉色一變,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洛守禮被她問住,不知道黎念背後的大佬是誰,“我隻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如果你需要幫忙,我可以”
“不需要。”黎念打斷他,語氣堅決,“我什麼都不需要。”
洛守禮看著她,全是快溢位來的心疼。
“黎念,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當年冇能保護好你。”
他看著遠處的天空,聲音飄忽,“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可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也找不到。”
黎念冇說話,安靜聽著身邊男人開口,
“後來我聽說,你跟了一個有錢人”洛守禮的聲音低下去,“我找不到你了隻知道是權勢滔天的人。”
洛守禮繼續說,“你知道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難過又自責,我寧願你過得不好,也不希望你跟那種人在一起。”
“那種人?”黎念轉頭看他,諷刺的瞥過去,“哪種人?”
洛守禮看著她,認真道:“那些包養人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們年級大,手段狠辣,不近人情,這些年吞併了多少公司,逼得多少人走投無路,你跟著他,能有什麼好結果?”
黎念聽著,差點笑出來。
原來洛守禮都不知道是誰。
“洛守禮,你說得對,他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可當年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他收留了我,我姐姐治病需要錢,是他給我的,你知道那種走投無路的感覺,你知道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的感覺嗎?”
洛守禮被她問得啞口無言,黎念站起來,低頭看著他。
“你不知道。你是洛家的大少爺,從小到大衣食無憂,最多就是被家裡逼著娶誰不娶誰,你永遠不會懂那種感覺。”說完,黎念轉身要走。
“黎念。”洛守禮叫住她。
黎念停下腳步,最後一點耐心也快耗儘了,
洛守禮站起來,走到她麵前,看著女人的眼睛,“如果如果我現在願意幫你,你願意離開他嗎?”
黎念愣住,感覺洛守禮說的話都不像他自己。
洛守禮看出來黎唸的意思,摸了摸鼻子,“我可以幫你姐姐治病,可以幫你還清所有債務,可以給你一個新的人生,隻要你願意離開他。”
男人眼神真摯,語氣誠懇。
此刻,陽光落在他身上,飄著一層溫暖的光暈。
黎念看著他,一時忽然說不出話來,風從遠處吹來,吹亂了她的頭髮。
女人抬手把碎髮彆到耳後,“洛守禮,你知道嗎?如果三年前你跟我說這些話,我一定會感動得哭出來,”
黎念說著,深吐出憋了許久的氣,慢慢搖搖頭,“太晚了。”
洛守禮的臉色痛苦,“為什麼?就因為那個男人?”
黎念單薄的身軀,有著她的倔強堅持,“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不用愧疚,也不用補償,各自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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