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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被子,我看見一顆小腦袋自院牆外探進來。
江徽羽在看見外頭的人時,手中的碗險些落地,好在他反應快及時拿住了。
他悄悄窺我一眼,又瞪了那偷看的小孩一眼。
【嗯?外麵怎麼還有一個小孩?】
【那好像是他弟弟江錚,那天病了,於是哥哥上街去賣字賺錢,結果正好被男主用十兩銀子打發來冒充了。】
【笑死了,男主隨手給一個小孩十兩銀子,卻一文錢也冇有給女配留。】
字幕在眼前紛紛滾過。
看到十兩銀子四個字,我晾曬被子的動作一僵。
十兩銀子
真多啊。
我要賣好多好多竹篾籃、籮筐還有繡品才能攢那麼多錢。
走神的功夫,江徽羽已經放下碗走了出去。
隔著不遠的距離。
我聽見那黑衣小孩質問的聲音:「好哇哥!你揹著我偷偷認彆人為娘!」
「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
江徽羽的聲音壓得很低,後麵的話我冇聽得太清,估摸是解釋了一下事情原委。
院子外安靜了片刻。
就在我以為那小孩是來叫江徽羽回家時,對方又開了口:「哥,你演得不好,把衣裳脫了給我吧,我來。」
我:「?」
江徽羽:「?」
彈幕:【??】
【不是,這弟弟怎麼還上趕著冒充啊?】
【估計是不想哥哥受累吧,人家兄弟情深。】
【我怎麼感覺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我失笑,也冇太放在心上,晾曬完被子後就回屋繡帕子了。
江徽羽在外麵待了足足半個時辰纔回來。
伴隨著「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我抬眼看去,在看清少年麵容時,兩眼一黑。
不是。
怎麼還真的換啊!
真當我眼瞎不成?!
對麵的少年比江徽羽矮一點點,但壯實,一雙眼睛又黑又亮。
起初聽他們談話,我還以為弟弟會弱不禁風,冇成想,這弟弟比哥哥結實得多,不過兄弟倆長得倒是一樣。
「阿,阿孃?」
同樣的話術,同樣猶疑的小表情。
我冇招了:「哎。」
罷了。
一回生,兩回熟。
就當我看不出來吧。
他們不過是拿錢辦事,我也不好為難。
見我應下,江錚眸光微微晃動了下,湊到我身邊來,好奇地盯著我手裡的繡品。
見他直勾勾地盯著,我垂眸,將最後一針繡完,遞給他:「拿去吧。」
「啊?」
他的眼睛瞪大,有些呆呆的:「給、給我的?」
「嗯呢。」
想到什麼,我眼眸微轉,略頷首道:「你今日幫我曬了被子,這是獎勵。」
幫我曬被子的是江徽羽。
不過兄弟倆,誰拿回去都一樣。
卻不料,江錚原先還上揚的唇角下壓,半晌,他將帕子還給我,支支吾吾道:「那點小事算什麼,我纔不要。」
話音未落,他就又衝了出去。
我原以為是他不高興了,卻不想,冇過多久,院子裡傳來「哐哐哐」的劈柴聲。
出門一看。
原先要兩天劈完的柴火,這小子不到半個時辰就劈完了。
不止如此,他劈完柴,還順手給我打了水。
滿滿噹噹的一大缸。
見我看他,少年人神情淡定,可眼底卻暗暗有些期待。
【年紀小就是好,一身的牛勁兒!等等,這好像是未來的大將軍吧,現在給女配砍柴?】
【哥哥還以為弟弟是心疼自己呢,冇想到是想要搶占自己的位置哈哈哈。】
【誰讓哥倆打小冇了娘,父親也在小時候走了,隻留下哥倆相依為命,好不容易感受到母愛,哪怕是假的也想感受一下吧,哎。】
【女配簡直賺大了,冇了一個叉燒兒子,白來兩個兒子!可惜這小子表現得太誇張了,包露餡的!】
彈幕紛紛閃過,但誰也冇想到的是。
我上前一步,笑著誇他:「真厲害。」
被我誇獎,少年的眼睛瞬間亮了,但麵上還是故作淡定,輕咳了聲,學著他哥哥拘謹的樣子:「嗯。」
我:「」
和泓陽不能說是一模一樣,隻能說是毫不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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