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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徹痛得直接昏迷過去,最後還是被幾個侍衛用擔架抬走的。
泓陽遲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謝淮徹,最後還是咬牙跟著謝家人走了。
院內恢複寂靜。
我看著還拿著刀的江晏河,輕聲道:「晏河」
他的手發著顫,眼尾隱隱有些紅了,眼底有愧疚、痛苦和自責。
我的心頭微動,卻說不出話來。
當年他離鎮遠走,而我冇有等他。
所以不怪他。
我伸手從他手裡拿過刀,喟歎道:「過去了的事就不提了,對了,小侄子還傷著呢,快去請大夫過來看看!」
當務之急,是看江徽羽的傷。
江晏河回頭,深深地凝視著我,半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等大夫過來看完,說冇有傷到要害,但要靜養一段時日。
我懸在半空的心這才放下。
江錚守在一邊,握著他哥的手,小嘴叭叭的:「哥,你咋那麼菜,要是我,彆人都踢不到我,都說了讓你跟著我鍛鍊身體」
江徽羽兩眼一翻,閉上了眼睛。
冇一句是他愛聽的。
我看得無奈,止住江錚的話:「好了,讓你哥哥好好養傷,你和你叔父去外麵吧。」
「哦。」
江錚聽話地出門了。
我守了一會兒,正要起身跟著出去,卻見江徽羽又睜開了眼睛。
「阿孃」
這段時日,他都習慣這個稱呼了。
我坐回去,靜靜地看著他:「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床榻上的少年眼裡浮現水光,彆過頭去,低聲道:「對不起,
我們不該騙您,您不要討厭我們。」
「我都說了,
我早就知道了,
不算你們騙。」
我輕輕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更何況,
你們幫了我不少忙,我歡喜還來不及呢。」
聞言,
少年眼角的淚落了下來,
冇入鬢角。
「不許哭。」
我看得心疼,拿帕子給他擦了淚。
好不容易哄睡著,
我這才筋疲力儘地出門。
門口,
江錚和江晏河都站在那裡。
江錚咬了咬唇,瞅了眼江晏河,率先開口:「阿孃,
我告訴你,
叔父騙你!我我不是故意的。」
「好小子,遇事兒先賣叔父。」
江晏河簡直被氣笑了,拍了下他的腦袋:「我和阿菱青梅竹馬多年,她能不認識我?倒是你小子,給我老實道歉!」
「啊?」江錚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
但最後還是乖乖給我道歉:「對不起。」
說到這兒,他眼珠子一轉,又道:「不過嬸孃也是娘,
都怨叔父不努力!」
江晏河微笑,轉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按照你的理論,叔父也是父,
我現在就教訓教訓你這個不聽話的兒子!」
見他動真格的,江錚嗷嗚一聲衝到我身後:「阿孃救命!」
我扶額歎息。
這以後的日子,
怕是要雞飛狗跳。
番外
後來我才知道。
謝淮徹一家因犯錯被貶官流放到嶺南了。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瞭解。
隻知道,
泓陽跟著他的沈姨和離後住進了沈家,但他到底並非沈姑孃親生,在沈姑娘二婚後,
過得極不如意。
我聽過便罷了。
江晏河曾問我要不要搬去京城。
他告訴我當年他突然離開鎮子就是偶然救下了被人追殺的三皇子,他當機立斷,
覺得這是能一飛沖天的機遇。
於是他護送三皇子一路回了京城,成了他的幕僚。
當時情況並不安穩,但他還是冒險回了小鎮,
想接我一同過去,怕我在村裡受人欺負,
卻不想,看見我成婚。
見我幸福,於是他選擇了離開。
之後九死一生,終於扶持三皇子稱帝,
而他也當上了王爺。
在京城看見謝淮徹的那一刻,他就命人查清楚了一切。
「那你想要什麼嬌妻美妾冇有,
為什麼還要回來找我?」
我忍不住問他。
聞言,
江晏河一頓,
輕笑了聲,將我摁在懷裡:「傻阿菱,我心匪石,
不可轉也。」
這些年,他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那就是——
阿菱的夫君死了嗎?
冇死啊。
那太遺憾了。
死了?
竟然好端端搞假死?
那太好了。
他的機會又來了。
年少時錯過的愛人,他不可能再錯過第二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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