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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家門口,看著熟悉的花園和大門,許翊衡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準備推開花園的門,手腕卻被人攥住,一股熟悉的力道傳來,他被人猛地轉過身,一個人重重撞進他的懷中。
眨眼間許翊衡便被帶到了旁邊一棟前幾日才售賣出去的彆墅。
耳邊是嘶啞到近乎破碎的輕呼,“翊衡,我好想你。”
他不用低頭也知道,眼前抱著自己的人是寧晚梔。
瞬間,許翊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被囚禁的那段日子浮現在眼前。
感受到男人渾身的抗拒與僵硬,寧晚梔纔像是被重重砸醒一般,猛地鬆開手,語氣裡滿是慌張。
“翊衡,你的傷好了嗎?疼不疼?我冇想過你會受傷,等拿到藥,我就會放你出來,咱們”
“寧晚梔,你為什麼來找我。”許翊衡聲音裡滿是不解和疲憊,“你有了莫青,和他舉行了婚禮,生了寧慕,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他始終無法理解,明明出軌的是她,和彆人生了孩子的是她,背叛這段感情的是她,可她卻總能理直氣壯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就好似受益者是他一樣。
寧晚梔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她隻能故作鎮定,“你是我的丈夫,我怎麼能不”
“夠了!寧晚梔。”許翊衡不解,“你忘了,你已經將‘許翊衡’送進監獄了,你該去監獄找你的丈夫。”
這句話徹底擊穿寧晚梔的心臟。
她忽然深深地捂住胸口,艱難地喘息,悔恨再次漫上心頭,牢牢拖住她的腳步。
她隻能看著許翊衡一步步離開。
她攔不住他,也冇有資格攔他。
許翊衡回到家,二樓的房間正對著庭院。
他再抬眼,便看見寧晚梔跪在院子裡,身下是一塊釘板。
尖銳的釘子刺破膝蓋骨。
寧晚梔在贖罪。
她媽讓許翊衡在祠堂凍了一夜,她便用這樣極端的方式贖罪,一跪就是整整三天。
血水混雜著汗水,順著膝蓋往下滑落,砸進地裡。
於她而言,隻有身體承受著極致的痛苦,心底的悔恨和煎熬才能減輕幾分。
不同於四年前的滿心牽掛和心疼,如今的許翊衡看著這一幕,心裡隻剩平靜。
無論是苦肉計還是她自己給自己的懲罰,在他眼中不過是她為了減輕自身愧疚的手段,無關他的感受,也再換不回他半分動容。
寧晚梔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目光,猛地抬頭,眼底瞬間泛起光亮,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可許翊衡隻是拉上窗簾,將那道狼狽而執著的身影徹底隔絕在窗外。
寧晚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光亮一點點熄滅。
她舊傷未愈的身體,再加上連日奔波的疲勞,在此刻被無聲的拒絕徹底擊垮,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膝蓋早已被釘子紮得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兩條腿也早就失去了知覺。
她咬著牙,忍著刺骨的疼痛,一點點挪到屋子旁,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輪椅,強撐著坐上去。
隨後匆匆趕往她提前聯絡好的宋醫生那裡。
宋醫生見到寧晚梔時,不由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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