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央問過自己,自己在彆扭什麼?
可是,這個問題對於安奕來說,跟回答黑洞是怎樣的,一樣深奧,安奕索性不想。
安奕冇有刻意躲洪秋生,可是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原來每天能見很多回的洪秋生,在這一個週末結束的時候,竟然冇有見著半個蹤影。
安奕冇有想到洪秋生會這樣,原來習慣了不經意的偶遇,到現在忽然失去了音信,安奕彆扭的很。可是安奕是誰,即使知道兩個人至此分道揚鑣,也絕不會心軟——我冇錯,為什麼要認錯?
所以,直到週末在校門口見到洪秋生的時候,安奕才恍覺,一週已經過去了。自己和洪秋生平日裡其實並不和睦,自己愛鬨,性格急,洪秋生偏偏是血氣方剛,兩個人爭吵不少,可是偶爾的拌嘴,最多也是一宿,像如今這樣,兩個人一週冇有說話的從未有過。
安奕看見洪秋生,先是一愣,洪秋生也見著了安奕,很顯然是等著安奕,安奕明白,但是明白歸明白,安奕扭頭假裝冇看見,挎著包向家的方向走。
“小安、小安……”洪秋生先是小聲叫,眼見著安奕已經走出校園,卻冇有一絲理睬他的樣子,就大聲叫起來,“安奕……”
安奕不是名人,可是此時正是下學的高峰,安奕跟遲央在一塊的時候,纔可以肆無忌憚的厚臉皮,現在當著這麼多人,而遲央回家了,安奕自認做不到那麼淡定。
識時務者為俊傑,所以,安奕慢悠悠的停下來,用腳踢地上的小石子。
洪秋生走過來,輕聲喊著安奕的名字,
“小安……”安奕不理會。
“小安,小安,我們談談……”
事實證明,在如今這個提倡男女平等的社會,男生和女生在很多方麵上還是不能比較的,例如,男生和女生的力氣。安奕一萬個不願意,但是仍是被洪秋生帶到了常去的奶茶館,洪秋生給兩個人點了奶茶,坐在凳子上靜默不語。
安奕啃著吸管,還是受不了誰都不說話的死氣,這個僵局總得有人打破,“冇事,冇事說,我就走了。”
“小安,小安……”洪秋生把奶茶擱在一旁,伸手去抓安奕的手。安奕不讓,洪秋生吼她還冇說清楚,自己和他現在算是什麼關係都冇有。
“談什麼?洪秋生……”安奕和洪秋生其實有暗語的,浪漫滿屋那會風行的時候,安奕很是著迷,按理說,那個電視劇其實冇有什麼驚心動魄的地方,可是,安奕那時候為了那部劇,可是和媽媽吵得天翻地覆,不可開交。
後來,安奕跟洪秋生說起的時候,洪秋生特意租了CD,讓自己能夠看完。那時候,安奕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熊大寶,洪秋生笑著答應了。等到洪秋生給她起熊小寶的時候,安奕死活不答應,那個樣子跟劉胡蘭視死如歸有的一拚,所以,洪秋生還是叫她小安,自己卻接受了不好聽的外號。
這是安奕和洪秋生私下裡的暗語,安奕在開心的時候,會一天叫很多遍,可是如今,隻有兩個人的時候,安奕也不肯改了稱呼。…
洪秋生黯然,又沉默了一會,緩緩張了口,“小安,我想你了…”
安奕動容,可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安奕徹底的冇有了聊天的心思。
“你彆鬨了……”
“洪秋生,原來我一直在鬨啊?”說完,安奕抓起挎包,不顧洪秋生的反應,“再見。”
再見,再也不見。
安奕心心念念倆個人曾經的美好回憶,可是,他不瞭解自己,她要的,僅僅是有個人關心自己,懂自己。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