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荒野蟄伏------------------------------------------,陳守拙不敢有半分停留,循著溝壑與密林,一路向深處疾行,直到身後汽車的轟鳴與管控隊的交談聲徹底消散,纔敢稍稍放緩腳步。左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幾道深深的抓痕結痂未穩,稍一用力便會崩裂,身上的灰塵與血跡混合在一起,狼狽不堪,卻絲毫不影響他前行的腳步——體內暗能的流轉,給了他遠超常人的耐力。,夕陽的餘暉透過樹梢,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荒野的風愈發凜冽,帶著刺骨的寒意。陳守拙找了一處隱蔽的土坳,坳口被茂密的灌木叢遮掩,既能避風,又能觀察四周動靜。他靠在冰冷的土壁上,緩緩坐下,終於能卸下緊繃的神經,喘息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啟。心臟的溫熱早已褪去,表麵的暗能霧氣也淡了些許,卻依舊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濃鬱的暗能波動,比空氣中的散逸暗能精純數倍。陳守拙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冇有想象中的腥膩,隻有淡淡的肌理氣息,精純的暗能順著喉嚨滑入體內,緩慢而持續地融入經脈。,凝神靜氣,引導著這股暗能,順著二階凝循的軌跡緩緩流轉。此前獵殺野狗時消耗的暗能,在這股精純能量的滋養下,正一點點恢複,原本略顯滯澀的經脈,也漸漸變得順暢。左臂的傷口,在暗能的浸潤下,疼痛感不斷減輕,結痂的部位微微發癢,那是肌膚在快速癒合的征兆。,與吸收空氣中的散逸暗能截然不同。前者精純、集中,能快速滋養身軀、提升暗能濃度;後者稀薄、零散,隻能緩慢積累,難以快速突破。陳守拙漸漸摸清了規律,每一口都細細研磨,讓暗能充分融入自身迴圈,不敢有半分急躁——他深知,暗能紊亂的後果,輕則傷及經脈,重則徹底失去掌控暗能的能力,淪為廢人。,體內的暗能已然恢複大半,二階凝循的根基愈發穩固,經脈中流轉的暗能,也比之前濃鬱了些許。陳守拙停下吸收,將剩餘的心臟重新包好,塞進貼身的口袋,這是他接下來幾日的依仗,也是他打磨暗能、穩步進階的資本。,荒野徹底陷入沉寂,唯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遠處覺醒野獸的淒厲嚎叫,令人不寒而栗。陳守拙冇有睡意,他靠在土壁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耳尖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動靜——經曆過管控隊的搜尋與野狗的纏鬥,他愈發明白,在這片暗能橫行的荒野中,警惕是活下去的第一準則。,指尖能感受到暗能在傷口處緩緩流轉,滋養著受損的肌膚。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公告上的文字,“強製管控”“依法追究”的字眼,如利刃般刺在心頭。他清楚,自己已然成了政府的“眼中釘”,隻要暴露行蹤,等待他的,必然是無儘的禁錮與研究,就像舊城區那些被當作耗材的底層人,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陳守拙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暗物質構件,構件表麵泛著極淡的漆黑光澤,與體內的暗能隱隱呼應。他想起了廢料廠的那場意外,想起了自己從瀕死邊緣覺醒的瞬間,想起了野狗體內那股精純的暗能——從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徹底改變了,再也回不去那個苟延殘喘、任人宰割的日子。,陳守拙始終在荒野中蟄伏,一邊躲避可能出現的管控隊與覺醒野獸,一邊打磨暗能、恢複傷勢。他不再主動靠近人類聚居地,隻在荒野深處尋找食物與安全的棲身之所,偶爾獵殺一些弱小的覺醒生物,汲取它們體內的暗能,穩步提升自身的暗能濃度。,不再像第一次那樣魯莽,而是憑藉著二階凝循的暗能加持,利用身形的靈巧,悄悄靠近獵物,尋找最佳的出擊時機,一擊致命。每一次獵殺,都是對暗能掌控力的錘鍊;每一次汲取暗能,都是對自身境界的鞏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暗能越來越充盈,流轉越來越順暢,二階凝循的境界,正在一點點變得圓滿,距離突破,隻差一絲契機。,陳守拙在一處溪流旁飲水,忽然察覺到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一股濃鬱的暗能波動,比他獵殺的野狗還要強烈幾分,帶著狂暴的氣息。他瞬間繃緊神經,將體內的暗能悄然彙聚,握緊暗物質構件,悄無聲息地繞到樹林邊緣,探首望去。,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熊正低頭啃食著什麼,它比尋常黑熊粗壯一倍,棕黑色的皮毛下,肌肉虯結,胸前的月牙形白斑格外顯眼,身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暗能霧氣,粗重的喘息聲在樹林裡迴盪,眼神中透著凶戾——那是一頭覺醒後的黑熊,實力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頭覺醒生物。,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實力,與這頭暗淵黑熊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可就在這時,他感受到黑熊體內那股精純而厚重的暗能波動,心底的渴望悄然升起——若是能汲取這頭黑熊心臟裡的暗能,他必然能突破二階凝循的桎梏,邁向更高的境界。,交織著壓過了心底的忌憚。陳守拙深吸一口氣,緩緩壓低身形,藉著樹木的掩護,一點點向黑熊靠近。他知道,這又是一場孤注一擲的冒險,但他冇有退路——唯有不斷變強,才能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荒野中活下去,才能擺脫管控隊的追捕,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樹林裡的風,漸漸變得急促,黑熊的喘息聲愈發清晰,那股狂暴的暗能波動,如無形的威壓,悄然籠罩而來。陳守拙屏住呼吸,體內的暗能全速運轉,目光死死鎖定黑熊的動作,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一場關乎生死的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