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大雪天的這麼晚還出去啊?”
“嗐!倒黴唄!回來再跟您聊,走了哈!趕時間。”
下午,楊慶有接蘇穎下班後,倆人剛踏進院,便正好碰見火急火燎往外跑的閻解成。
結果,剛打了個招呼,這孫子就跑沒影了。
恰好於莉正在門口摘菜,蘇穎便湊上去問道:
“於莉,解成這是幹嘛去?火急火燎的。”
“嗐!您甭提了。”
於莉一臉的喪氣,起身讓開路,讓蘇穎進門。
“嫂子來,進屋說。”
楊慶有一看,得,又沒自己的事兒,隻能悶悶不樂的獨自往家走。
“幹嘛呀!還得關上門說?”
蘇穎詫異的看向於莉,一臉的不解。
於莉關上門,回身拉著蘇穎到床邊坐下,這才張嘴說道:
“不能讓外人聽見,尤其是我公公婆婆,要是被他倆聽見了,又該叨叨叨的沒完沒了。”
一聽說事關老閻兩口子,蘇穎瞬間來了興緻,瞪大了雙眼點頭道:
“嗯,你放心,我不多嘴。”
言外之意,別磨嘰了,趕快說。
“我婆婆之前暴雨時不是挨過批評嘛!原本以為批評過就算了,沒成想現在又被人提起來了,說是我婆婆覺悟不高,這不今兒下午我婆婆回來就慌了,剛才找解成,讓他拿了錢,去找我公公了,說是不回來了,先買點東西去趙大媽那探探情況。”
蘇穎.........
敢情這麼回事啊!
沒新意。
95號院壓根就沒秘密,三大媽挨罵那事是人盡皆知,原本大夥還等著看笑話呢!
沒成想,自打暴雨過去後,便沒了後續。
都以為老閻家花錢消了災,沒成想是上麵一時半會沒來得及追究。
蘇穎疑惑道:
“都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翻舊賬呢?”
“誰知道啊!”
於莉煩躁道:
“我婆婆就給瞭解成十塊錢,說是不夠的先讓解成墊上,回來再補給我們,這不,解成剛才還專門回家拿了十塊,我估摸著,那十塊錢夠嗆能保住。”
這.......
老話確實沒說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敢情於莉跟老閻家人沒區別。
不就十塊錢嘛!
一家人還得互相算計。
蘇穎也是服了。
“嗨!能保住。”
蘇穎隻能安慰道:
“都說三大爺、三大媽摳門,可沒聽說過老兩口賴賬的話,放心就是了,三大爺向來說話算數。”
“希望吧!”
於莉尷尬笑道:
“讓您看笑話了,我們家,唉!沒法說。”
“正常,正常,誰家還沒個家長裡短啊!都一樣。”
蘇穎十分後悔跟著於莉進了門,還真應了楊慶有那句話,好奇害死貓,那麼好奇幹嘛?
走是沒法走了。
隻能耐心陪於莉又聊了會家常,這才起身告辭。
臨出門前,於莉還專門囑託蘇穎別往外說。
蘇穎當然得答應,不僅要答應,還得特痛快,否則訊息泄露了,一準得以為是她多的嘴。
直到進了家門,再也看不見於莉身影後,蘇穎才鬆了口氣,拍著胸脯懊悔道:
“什麼事兒啊!老孃再也不好奇了,嚇死老孃了。”
她不好奇了,可有人好奇啊!
楊慶有立馬起身,幫她脫著棉襖追問道:
“怎麼就嚇到你了?”
蘇穎轉眼就忘了在於莉麵前說的話,在楊慶有麵前把於莉交代保密的事給抖了個乾乾淨淨。
楊慶有仔細聽完後,吐槽道:
“有啥好嚇人的,老閻家人不一直這樣嘛!別說十塊了,兩毛都能跟要了親命似的。”
“去去去,我怕的是這個嗎?”
蘇穎沒好氣道:
“人家於莉囑咐我幫她保密,回頭萬一鄰居們知道了,她一準得以為是我說的。”
楊慶有........
保密嘴還這麼快?
是該害怕。
不過,他當然不能在蘇穎麵前這麼說,隻能安慰道:
“放心了,閻解成嘴巴大,回頭他保不住,等會馮勇下了班,我就讓他去找閻解成,保準把閻解成掏個底掉,他們家自個管不住嘴,總不會怨你了吧!”
說話時,楊慶有心裏嘟囔著,為了自家媳婦,隻能對不起馮勇了。
蘇穎聞言樂道:
“行,這法子好。”
可不好嘛!
你是當好人了,壞人隻能讓馮勇當了。
牢騷楊慶有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幫蘇穎換好衣服後,開始收拾東西做飯,至於找馮勇,那也得等他晚上九點下班後才行。
大冷天的,屋裏雖然燒著爐子,但溫度也沒那麼高,再加上倒座房保溫不好,蘇穎脫了厚棉襖,還得再穿上薄的。
自打肚子大了後,楊慶有為了過好這個冬天,還專門買了棉花棉布,讓蘇敏他媽給蘇穎做了兩身寬鬆冬裝,這才讓蘇穎有了合適的衣服穿。
京城的冬天說冷也冷,說不冷也不冷,可一旦寒流襲來,夜晚的溫度還是可以輕鬆跨過零下二十度的。
所以,六十年代的京城冬天,隻要你出門,鼻尖會永遠伴隨著煤炭燃燒的燻人味兒。
為了健康著想,楊慶有一般不讓蘇穎在晚上出門,甚至還專門用厚布讓她自個做了倆口罩。
後世的新鮮口罩楊慶有自是不缺,卻不敢拿出來給蘇穎用。
那布料,那做工,放六十年代,忒出格了。
...........
閻埠貴被撤銷三大爺的頭銜後,雖然還沒到恢復時間,但時間一長,前院鄰居們卻也懶得再調侃他,稱呼自然就恢復了以往的稱呼。
身為三大爺嘛!
他們家自然是前院鄰居們八卦的焦點。
偏偏他們家還不爭氣,時不時就能整點麼蛾子,這不,馮勇不負眾望,第二天便把從閻解成那套來的話在馮嬸那添油加醋的敘述了一遍。
就馮嬸那大嘴巴,她知道基本就等於前院所有鄰居都知道了。
等下午蘇穎下班,楊慶有給她說了後,蘇穎還專門賤嗖嗖的去找了於莉。
“於莉,於莉,不好了。”
此時於莉也剛下班回來沒多久,正和閻解成在屋裏商量著怎麼問公公婆婆要多花的錢,見蘇穎闖進來,不由被嚇的出聲道:
“嫂子,咋了?什麼不好了?”
閻解成也慌忙起身,把凳子讓給蘇穎。
蘇穎故作驚慌,坐都沒坐,便張嘴道:
“我剛纔去前院接水,聽鄰居們聊天,接過不聽不要緊,一聽嚇一跳,院裏你們家的事兒,大夥全知道了,可我明明誰都沒說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