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好一點的澡堂,洗一次一塊錢,像清華園,桐園兒,寶泉兒,頤和園等,都是有名的澡堂。
進去先泡一會,然後點上一壺茉莉花茶,甭提多地道了,與熟人一塊找一座兒,下會象棋,聊會天,那叫一個舒坦
這會兒楊慶有正光著屁股排隊,都是正經人,也沒人害臊。
大家都肩膀上搭一毛巾,手裏攥著肥皂,挺著胸脯和熟人打招呼。
楊慶有作為一地道北方人,融入的很快,沒多大功夫,就和隔壁隊伍大哥聊的火熱。
“爺們,多久沒洗了,瞧你胳膊上的泥,蒸汽一熏直開裂。”
大哥嘴夠毒的,聊天凈往人傷口上戳。
“這您就不懂了,我這保養麵板呢,天冷乾燥,泥多麵板不開裂。”
瞧著前麵還有倆人,楊慶有也不著急,開始滿嘴跑火車。
“凈瞎扯,沒結婚那會,老子一個冬天沒洗澡,照樣凍得裂口子,小子,你是純粹懶。”
“那是,瞧小哥模樣,高中沒畢業吧,談物件了沒?”
“沒人管著可不懶。”
“就你這種,被婆娘管了一二十年,也沒見乾淨到哪去!”
“嘿,聊天不揭短,孫子,忘了暗門子不讓你進門的事了,誰比誰臟還不一定。”
“那也比你兩分鐘繳械來的光榮。”
哥幾個聊急眼了,開始爆猛料,整的吃瓜群眾們比他們還激動。
“說說,怎麼個快法。”
“老牛,現在幾分鐘?老嫂子意見大不大。”
“我說張大頭,你怎麼知道兩分鐘,老嫂子是這麼說的嗎?”
“哈哈哈哈!!”
在這種愉快和諧的氛圍中,楊慶有搓的飛快,都不用使勁,一搓一把泥。
楊慶有神清氣爽的出了澡堂,感覺身體像是卸去了某種枷鎖,走路直發飄,連路上的寒風都柔和了許多。
連連感慨,這是他洗過最爽的一次澡。
慶幸出門前和三大爺說了聲,回去時院門還沒關。
寒冬臘月,四合院靜悄悄的,寒風呼嘯著從垂花門穿過,鬼魅一般的風聲,昏暗窗戶中透漏出一絲蠟黃的燈光。
獨特的氛圍,有種置身於荒野古宅之中,詭異而靜謐。
楊慶有打了個寒顫,慌忙掏出打火機,藉著火光推開家門。
媽的,四合院世界,真實且嚇人。
身上的熱乎勁都給了路上的寒風,楊慶有沒心思收拾家務,急匆匆的開始鋪被褥,他想藉著身上為數不多的熱乎勁
睡個好覺。
抖開被褥,他被三大媽的機靈所震驚,被子褥子全部兩麵不一,朝上的一麵是大塊的錯印牡丹,朝下的那麵全是碎
布補丁。
楊慶有哭笑不得,布票給多了。
“東方紅,太陽升......”
清晨,七點,毫無防備的楊慶有,被東方紅的歌聲驚醒。
昨晚睡前,聽到遠遠的有鐘聲傳來,他還感慨,政府挺好心的,知道大傢夥沒手錶,弄了個鐘聲來提示時間。
這會兒他矇著頭,直抱怨聲音太大,沒法睡懶覺。
楊慶有不知道的是,電報大樓的塔鍾全天7點至22點報時,由於這時候沒有高樓,大家都住四合院,鐘聲傳的極遠
手錶不普及的年代,在京城生活的人們,清晨聽著電報大樓的鐘聲開始新一天的生活,夜晚伴著電報大樓的鐘聲進
入甜蜜夢鄉。
想知道時間,全得依靠它。
“小楊起的挺早啊!”
“早啊,王哥,上班去?”
“對,上班去。”
早晨上班前,算是四合院最有生活氣息的時刻。
大姑娘老孃們生火做飯的裊裊炊煙,男人們排隊洗漱的寒暄,孩子們不樂意起床的挨罵聲。
楊慶有端著搪瓷缸子,手裏拿著精心做舊的牙刷,嘴裏含著泡沫,開始漫無目的的溜達。
昨兒時間緊,他沒來得及細瞧,這會趁著刷牙的功夫,打算好好看看。
這時的四合院與後世抖音上的完全不同。
大夥都是租的房子,也沒人愛惜,保證屋頂不漏水就成。
牆麵早已斑駁,屋頂的灰瓦顏色深淺不一,透露著多次修補的味道。
抄手遊廊裡的紅柱子,顏色晦暗,屋簷下雕樑畫棟早已破損,沒了往日的風光,一股子家境落敗的氣息撲麵而來。
好吧!
院裏確實一窩子窮鬼。
“東旭,慢點等我一下,這麼著急幹什麼?”
“師傅,我尋思著順道去早市瞧瞧,這才七點,您吃了早飯再走吧。”
仰著腦袋看遊廊雕刻的楊慶有順著聲音看過去,您猜,他瞧見了啥?
沒錯,大名鼎鼎的一大爺易師傅,易中海。
他旁邊還站著一濃眉大眼,身材高大的帥逼,賈東旭是也。
名人啊!
再過一年多就見不到了。
要不是怕駭人聽聞、驚世駭俗,楊慶有高低也要找他簽個名。
“沒事,我陪你去吧,早市快歇了,兩個人轉的快點。”
“那行,給您添麻煩了。”
“咱們師徒,說這話,見外。”
好一副師徒情深,楊慶有怔怔的看著,賈東旭竟然是個大帥逼,他有些不能接受。
同人小說裡不是這麼寫的哇!
楊慶有無聲吶喊。
“你是新來的楊慶有吧!”
易中海見一陌生小夥站遊廊下,直愣愣的瞅著自己,不由的問道。
“啊,是的,昨兒剛搬來,您是?”
幸虧楊慶有理智線上,嘴裏並沒有禿嚕出不合時宜的話。
“我是咱們院裏的一大爺,易中海,這是我徒弟,中院的賈東旭。”
“一大爺,東旭哥,你們好。”
媽的,東旭哥這仨字怎麼說的這麼順溜?
楊慶有......
“小楊,我和師傅還有事,回聊。”
“哎,回聊東旭哥。”
刷完牙的楊慶有也不著急洗臉,站在抄手遊廊下,遠遠的盯著中院的水龍頭,拆開九分錢的大生產,見人寒暄就上
煙。
他打算摟草打兔子,今早把名人見全。
最主要的,他想看看,現實中的秦淮茹,是否和同人小說中寫的那樣,沒事就撅個大屁股,蹲水龍頭旁洗衣服。
何雨水,很清秀一小妞,十**歲,腳步很急,趕著上班的樣子。
賈張氏,扭著肥胖的身姿,罵罵咧咧的拎著痰盂出了院門。
兩個揹著挎包的小青年,低著頭也不和別人打招呼,腳步飛快。
緊接著,是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嘴裏吆喝著小兔崽子,緊隨其後。
看中年人麵相,非二大爺莫屬。
那倆小夥的身份呼之慾出,就是整天捱揍的劉光天、劉光福哥倆,怪不得跑這麼快。
再然後,就沒然後了,直到楊慶有洗完臉,也沒見到傳說中的四合院一霸、一美、一壞。
秦淮茹沒撅著屁股洗衣服。
傻柱估計在撅屁股睡覺。
許大茂也許下鄉了,這會兒正撅屁股摟小寡婦睡覺!也不知結婚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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