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廉政合規部成立後,開除害蟲和提拔新的管理人員,便成了楊慶有參加慶豐高層會議時的日常。
也幸好楊慶有一直保持著一個合格資本家的基本操守。
那就是盡量不要跟中下層管理人員搞得太熟,省的該下手時心裏猶豫。
沒有心理負擔的他,簽起字來那叫一個順滑。
“老馬?”
會議末尾,其他人退場,辦公室內隻剩蔡建傑、馬誌剛後,楊慶有放下手裏的檔案,似笑非笑道:
“最近怎麼不見去你濠江擺闊了?是手頭緊張了,還是外麵養的娘們不潤了?”
“楊生...........”
馬誌剛聞言老臉立馬變得慘白,冷汗嘩的一下從額頭冒了出來,起身心虛道:
“我.........我就是覺得以前的行為不妥,蔡總提醒過我後,我決定痛改前非,堅決不再犯以前的錯誤,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全身心的為慶豐發展努力。”
“對對對。”
一旁的蔡建傑見狀趕忙幫著說好話。
“老馬最近接連出差,回來了也落不著閑,每天起碼要參加五六場營銷培訓會議,最晚甚至忙到晚上十一二點才能下班,可以說跟以往完全不同,心裏想的全是工作,我可以保證,他沒在乾之前的那些下三濫的事兒。”
“是嗎?”
楊慶有斜眼瞪了眼蔡建傑,沒好氣道:
“你保證?你拿什麼保證?是你每天陪他上下班,還是你跟著他回家,晚上睡一起?我懶得說你。”
熊完蔡建傑,楊慶有掃向陪著小心,眼神躲閃的馬誌剛。
“老馬啊!那玩意就那麼好玩嗎?以至於我讓老蔡提醒過你後,你就立馬轉換地方,去公海玩?”
公海倆字傳進耳朵的瞬間,馬誌剛雙腿一軟,差點癱在那兒。
幸虧屁股後麵墊了把椅子,這才沒讓他出醜。
當他意識到坐下不妥後,又立馬起身辯解道:
“楊.........楊生,我......我那什麼,隻是去過一兩次,都是陪商界的朋友們去的,其實沒花錢,隻是去長了下見識,您也知道,以慶豐集團現在的規模,有些事兒推脫不了,也不好推脫,我保證..........”
說到這,他伸出右手發誓道:
“我保證沒有下次,以後堅決不再去了。”
“慶豐的規模?”
楊慶有麵無表情冷聲道:
“慶豐什麼規模?怎麼就推脫不了了?還不好推脫,是他們給的好處不好推脫?還是說某些勾當不去公海不敢談?”
說到最後,楊慶有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丟給蔡建傑。
“這就是你的保證,還是說慶豐合規部的都是廢物?”
蔡建傑慌忙接住皺皺巴巴的紙,攤開後仔細一瞧,當即被氣的臉色鐵青,惡狠狠的瞪向馬誌剛。
“老馬你...........你圖什麼?”
“是薪水給你少開了,還是楊生每年從集團賬上硬擠出來的分紅給少了?你特麼的竟然為了區區一百多萬出賣慶豐的利益,你知道楊生答應你的股份現在值多少錢嗎?你個蠢貨。”
楊慶有雖然隻丟過去了一張紙。
但耐不住紙上短短十幾行字帶來的資訊量太過離奇。
時間,地點,人物,所從事行業。
所有的內容都抵不過上麵所列金額給蔡建傑帶來的震撼大。
隻不過區區一百多萬港幣,竟然能拉馬誌剛下水。
蔡建傑實在不明白,大肆擴張時期的慶豐從去年開始,每年給倆人的分紅就有接近百萬,加上每月薪水,他馬誌剛每年能拿到的收入足足有一百五十萬。
扣掉稅賦也有個百十萬。
難道百十萬還不夠他花的?
這才幾年啊!
當初那個自信陽光,事業心爆棚的夥伴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蔡建傑很痛心,倒不是痛心於在老闆麵前失了麵子,而是痛心搭檔的不爭氣。
為了區區一兩百萬的黑錢,竟然捨得放棄即將到手,市值幾千萬港幣的股份。
蠢貨。
十足的蠢貨。
“我...............”
一向自信精明的馬誌剛見楊慶有扒了他的底,頓時再也沒有勇氣辯駁,隻是癱坐在椅子上,痛哭流涕的嘟囔著:
“我也不想的,是他們給我下套,是他們,都怪他們...........”
“怪他們?你特麼的給我站起來,好好說。”
蔡建傑抓起麵前的資料一股腦的砸向馬誌剛,資料夾恰好劃過馬誌剛額頭,雖劃的不重,但還是有鮮血浸出,讓此刻的馬誌剛在楊慶有心中愈發不堪。
隻不過這一砸,倒是有點砸醒了馬誌剛。
他抹了把臉上的眼淚鼻涕,起身弓著腰,隻是抬頭瞥了眼楊慶有的目光,就被嚇得把到嘴的話吞了回去。
楊慶有此時的目光太嚇人了。
他一點不懷疑下麵隻要有一點不妥,自己這位老闆就敢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作為慶豐二把手,陪伴楊慶有四年多的人,他太瞭解楊慶有了。
這位老闆心裏那一點點的善都給了慶豐的普通員工,對於班組長以上的管理人員,向來冷血,說開除就開除,說經公就經公,沒意思憐憫之意。
用蔡建傑轉述的話來說,就是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但兩條腿的管理人員有的是,是慶豐給了他們機會,不是他們創造了慶豐。
馬誌剛太贊同這句話了。
在慶豐擴張的步伐剛剛離開港島之際,這句話可能有點託大,但放在現在,尤其是放在獨霸亞洲速食麵市場的慶豐身上。
所有的管理人員,包括他和蔡建傑,隻是寄生在慶豐身上的觸角,即便全部被砍掉,也不足以影響慶豐食品現有的經營狀態。
這就是傳統食品行業的好處。
隻要老闆想換人,就沒換不掉的管理人員。
除非麵前這位年輕的有點過分的老闆得了失心瘋,一股腦的開除所有員工。
否則慶豐的規模隻會穩步向前的不斷擴張。
即便沒了他馬誌剛。
“說話,你特麼乾都幹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蔡建傑偷摸瞥了眼一直沒表態的楊慶有,心裏突然咯噔一下,立馬快步來到桌對麵的馬誌剛身旁,狠狠踢了他一腳,催促道:
“趕緊老實交代,看在沒對集團造成過多損失的份上,快點說。”
“我說我說。”
不知是那腳起了作用,還是馬誌剛終於鼓起了勇氣。
反正他現在的語氣聲比剛才鎮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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