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豐田的目光。
楊慶有怕的就是他們。
作為汽車行業的龍頭企業，甚至隻需一句話，就能攪黃楊慶有的收購，即便他們沒擴大股份的意願。
想來減少一個競爭對手，他們再樂意不過了。
也幸好大發是株式會社，對股份轉讓限製比較少，儘管如此，楊慶有也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必須速戰速決，主打一個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也對，按照您說的，成不成還不知道呢！”
張德勇苦笑道：
“也不知這個奧平社長胃口大不大，萬一很貪心，您就得跟我去看另一個早就破產的摩托車組裝廠了。”
“呸呸呸，別那麼晦氣，看什麼組裝廠？”
楊慶有沒好氣道：
“你老闆我沒那麼沒出息，要整就整大的，隻是弄個組裝廠，我在港島弄不行啊？非大老遠來這兒。”
說罷，楊慶有敲了敲玻璃，努嘴道：
“去，過去打個招呼去，好歹我是來送錢的，沒道理我下車站門口等他，那也忒跌份了。”
“好的楊生。”
意識到說錯話的張德勇麻利滾下車，快步走向工廠大門。
楊慶有則坐在車裏閉眼考慮待會怎麼談。
萬一這個奧平社長獅子大開口，他得有個預備說辭纔好，省的到時候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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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先生您好。”
作為大發汽車第三代傳人的奧平社長，四十多歲的年紀，矮矮胖胖的戴著副黑框厚實眼鏡，腦袋上地方包圍中央，很符合楊慶有對此時小日子老闆們的刻板印象。
單純看外貌的話，相比於之前的田村社長，奧平社長長相要忠厚的多。
人也特別客氣，大老遠的就一溜小跑竄過來，又是鞠躬又是握手的，整的楊慶有差點以為他此時已經收購了大發汽車。
更關鍵的是，這位不需要翻譯，雖然口音聽起來特別像電視劇裡的鬼子腔，但依舊不耽擱跟楊慶有對話，搞得楊慶有總以為他曾經當過兵。
而且他年齡也合適。
結果就這麼一琢磨，楊慶有越想越晦氣，要不是顧忌收購大業，早就直接開口問了。
“不好意思楊先生，沒想到您來的這麼快，早知道您提前過來，我該在大門外等您得的，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鞠躬握手之後，丫又來了個深鞠躬，驚的楊慶有差點閃身給他來上一腳。
楊慶有總有種錯覺，這破地兒不能多待，待久了，非得被他們送走不可。
“奧平社長客氣了。”
楊慶有微笑道：
“不過我覺得大門外並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說呢？”
“對對對，這邊請，我們去我的辦公室談。”
“好，麻煩奧平社長了。”
楊慶有點點頭，在奧平社長虛引下主動走在了前麵，走向三層辦公樓。
從大門口走向辦公樓僅僅一百多米的距離，就讓楊慶有對大發製造工廠有了個大致瞭解，不愧是傳承了六十多年的老品牌，廠房夠陳舊的，樓體陳舊，內部道路凹凸不平，著眼全是補丁，就連麵前的辦公樓也頗為潦草，牆麵和門窗的油漆早已斑駁，看著格外滄桑，跟奧平社長的長相似的。
處處透露著一股子破產的氣息。
就這破工廠，拋去專利，倒貼錢楊慶有都嫌處理起來太麻煩。
想來丫應該不會獅子大開口吧！
進了社長辦公室，各自尋位置坐下，又是一輪寒暄過後，奧平社長率先說起了正題。
“不好意思楊先生，請恕我冒昧，有個問題我必須問明白，否則我們接下來的問題都沒法談。”
“不用客氣奧平社長。”
楊慶有回了個自信的微笑，語氣真誠道：
“儘管不知道你要問什麼，但我可以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那冒昧了。”
奧平社長正襟危坐肅然道：
“我想知道楊先生作為一個食品飲料集團公司的老闆，為什麼要跨度這麼大的來收購大發汽車？”
“我不是要打探楊先生的私隱，而是我無法接受給大發汽車一個無法預知的未來，如果大發倒閉在我手上，我去世的父親和祖父將永遠無法饒恕我。”
“還有公司裡的員工們，他們對我不離不棄，早已像家人一般，我不能對不起他們。”
又是操蛋的祖傳情懷。
儘管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但楊慶有內心早就開罵了。
想坐地起價就直說，瞧找的這個藉口，要多假就多假。
既然無法接受給大發汽車一個無法預知的未來，那麼你早幹嘛去了？
還不能對不起員工們，那你倒別賣啊！
既要又要，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楊慶有最討厭又當又立的人了，剛才僅憑外貌對奧平社長的一點好感，此時已消失殆盡。
雖麵色未變，但心已經變了。
“我明白。”
楊慶有點頭正色道：
“我瞭解大發的歷史，明白奧平社長身負的重擔，不過我不明白您剛才所說的，員工們對您不離不棄是什麼意思？”
“哦，是這麼個情況。”
奧平社長羞愧道：
“公司已經三個月無法正常支付工資了，隻能勉強支付工資的百分之三十，用來保障員工們的生活所需，儘管如此，他們依舊沒離職。”
“您別看現在公司裡沒幾個人，實際上他們全部都去各地推銷汽車去了，無償的推銷，隻求儘快處理掉滯銷的汽車，為公司迴流資金，以便公司能有實力繼續研發新車型，搶回失去的市場份額。”
楊慶有................
他此刻內心很複雜。
既佩服此時小日子工人的淳樸，又不理解奧平社長是怎麼舔著臉說出這種話的。
合著你手下的員工們都在為了企業的未來而奔波，你這個實際上的企業持有人卻窩在廠裡長籲短嘆，隻顧感慨員工們真不容易，卻無法找出解決的辦法。
不對，應該是找出辦法了。
就是賣掉工廠。
還符合楊慶有對資本家的刻板印象。
好吧！
他再一次連自己一塊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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