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慶有看來,人就是這麼容易被改變。
不過短短三四十年,原本佔比超過一多半的移民們就忘了母語,甚至開始鄙夷使用母語的外來者。
即便原來他們纔是大多數。
蘇穎應該是有這種意識的,奈何她說了不算。
或者說,應該是她這種少數有憂患意識的人說了不算,隻能聽之任之,然後去逐漸習慣。
富太太的產後恢復總是那麼無聊。
什麼都不用乾,什麼都不用操心,在付出昂貴的醫療費後,會有一個專門的醫療團隊負責照顧她和孩子。
甚至還可以提供奶媽服務,假如蘇穎想偷懶的話。
很多時候越閑,人就容易越亂想。
蘇穎就是這種狀態。
在國內生小婉時就沒那閑工夫,得一邊坐月子一邊自己照顧孩子,即便有楊慶有幫忙都閑不下來。
要不說勞動使人快樂呢!
偶爾忙裏偷閑,是真正的閑,腦袋放空的那種閑。
不像現在,在床上怎麼躺怎麼不得勁,不是嫌護工太礙眼,就是覺得他們照顧楊知照顧的不到位。
在醫院住了不過兩三天,就催著楊慶有回了家。
儘管回家依舊有人伺候,但總比像木偶似的,在醫院被人擺弄強。
楊慶有自無不可。
他原本就不是那種在家特彆強勢的人。
即便為家人好,也會尊重家人的習慣愛好,爭取不強求。
再加上新家馬上就要裝修好了,楊慶有正好希望蘇穎回去趕快恢復一下精氣神,然後去驗收半山別墅的裝修效果。
倒不是說楊慶有想偷懶,而是不管哪個年代,女性對於家的執念都特別大。
小到碗筷怎麼擺放,大到窗簾傢具選什麼顏色,建築裝修要什麼風格,都得她們說了算。
蘇穎就很典型,在裝修的過程中特彆強勢,在捱了幾次懟後,楊慶有就醒悟了。
聽話,必須得聽話,畢竟人家在家裏待的時間長,將來說不好活的還比他長久,自然人家的話語權大。
儘管在他看來,裝修風格過於老舊,用料過於保守,設計上太過繁瑣,便利舒適性上有點不達標,但相比於家庭和諧的重要程度,一切都不足為道。
愛咋裝咋裝,隻要給他睡覺的那張床夠舒服就行。
他要求不高。
對了,說到這要補充一點,楊知就是小婉弟弟的名字,楊慶有取的。
他希望兒子將來多知多解,能真正的瞭解這個世界,不要像個無知的富家少爺,盲目聽從別人的意見,像個傻子似的被人擺佈。
畢竟家產在這擺著吶!
惦記的有心人不要太多。
即便他這個一代目正值壯年,惦記者就一**的往跟前湊,要不是楊慶有夠狠,夠冷血,早被暗地裏看不見的那幫孫子給吞了。
比如現在。
他剛把蘇穎送回家,就接到了蔡建傑的電話,然後急匆匆的趕去了公司。
“楊生,您看。”
馬誌剛指著桌上包裝比慶豐更加艷麗的速食麵說道:
“這就是市麵上剛出現的幾種麵,主要是公仔和頂好大,鋪貨量極大,他們主攻茶餐廳和大排檔,價格定的比我們還低。”
“公仔...........頂好大?”
楊慶有詫異的盯著眼前兩種品牌的速食麵,不明白創始人怎麼想的,這名字取得,很抽象。
公仔竟然能和麪聯絡到一起去,也是人才了。
“然後呢?”
楊慶有拆開包裝,聞了聞麵的香味,又拆開料包聞了聞,然後問道:
“對我們的銷量影響大嗎?”
“有一點吧!”
馬誌剛應道:
“畢竟他們價格便宜,儘管口味上,麵餅香氣和勁道程度上不及我們,但擋不住有些小老闆貪圖便宜,依舊樂意進他們的貨。”
“正常吧!”
楊慶有無所謂道:
“本地競品的出現,足以證明港島民眾已經接受了飲食中有速食麵的存在了,是好事,這種情況避免不了,隻要能保證慶豐的市場佔比不下滑就行,再說了,咱們也阻止不了不是,對了,你們找我不會隻為了這點事吧?”
“不不不,楊生。”
蔡建傑插嘴道:
“我覺得事情比您想像中的嚴重,老馬,你介紹一下那兩個牌子的底細,楊生聽聽就明白了。”
“是這麼回事楊生。”
馬誌剛訕笑道:
“剛才沒來得及說,這是我派人收集到的資訊,您看看。”
楊慶有接過資料,仔細翻了翻。
果然,來者不善,兩家背後都有高人。
公仔的背後是日清,不止是投資人,就連麵餅都是從海外日清工廠臨時發來的貨,港島的工廠才剛蓋好廠房,想順利運營,至少還需要一兩個月。
頂好大就更狠了,背後的資本是南洋地主們,他們眼紅慶豐的擴張速度以及目前在資產價值,以及在糧食貿易上的話語權,想摻一腳搏一搏。
“豁.........來者是夠不善的。”
楊慶有看完資料,坐下點了根煙看向蔡建傑。
“你是慶豐的總經理,你覺得該怎麼辦?”
“是這樣的楊生。”
蔡建傑認真道:
“您來之前我們管理層討論過,沒別的太好的辦法,隻能壓低利潤,跟他們正麵硬碰硬的搶市場,尤其是公仔麵,麵餅是海外進口,按照目前的售價本身就在賠錢,我判斷他們堅持不了多久,如果長時間看不到盈利的希望,背後的日清肯定會撤資。”
“至於頂好大,也是同樣的道理,拚價格,拚成本,他們背後的老闆們也肯定堅持不了多久,更何況我們還掌握港島小麥麵粉定價的話語權,大不了豁出去,從原材料下手,逼他們撤資立場。”
“不好不好。”
楊慶有聞言搖頭道:
“出的都是什麼騷主意?還從原材料下手,那我成什麼了?生意歸生意,不能影響港島民眾的日常飲食,再說了,我們能控製多久?港島的貿易這麼發達,前腳傳出我們高價收購小麥麵粉的訊息,後腳他們就敢大批量往港島送,我們又能堅持多久?”
“還有我們最寶貴的資產:慶豐,降價容易漲價難,即便把他們殺跑了,到時候我們怎麼辦?港島民眾和那些小老闆能接受慶豐繼續漲價?”
“花了接近兩年的時間才把慶豐培養成速食麵市場裏的龍頭老大,讓港島,乃至整個東亞都認同慶豐是個大品牌,食品行業裡的大品牌,就因為殺一兩個競品,就把臉放地上踩?那也忒拿臉不當臉了,丟失的品牌價值太大,不劃算,忒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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