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肥,你保不了這小子,我雞仔說的,今天活該他倒黴,誰讓他不開眼來你老肥店裏吃飯,又剛好被我碰見,哈哈哈哈!”
雞仔很得意。
老肥仗著能跟大強哥搭上話,向來不把他們這幫小弟放眼裏,吃飯收錢不說,給的量還特別少,彷彿故意跟他們作對似的。
要不是怕大強哥知道了不高興,他早就帶人過來鬧騰,讓餐廳換老闆了。
但今兒不一樣。
他針對的是外人,一個從未見過的毛頭小子,即便大強哥來了也挑不出毛病,說不定不僅不挑毛病,還會在一旁拍手叫好。
沒想到,老肥竟然不識趣,敢胳膊肘往外拐。
這不正好如了他雞仔的意嘛!
拐的好呀!
雞仔正好有藉口跟老肥鬧一鬧。
“你...........雞仔你在壞規矩。”
老闆激動道:
“咱們新義安的堂口從來沒有勒索客人的道理,傳出去了,道上朋友肯定會笑話咱們新義安沒規矩,你不怕坐館拿你?”
“坐館拿我?”
雞仔拍了拍老闆胸口,眼帶譏諷道:
“老肥,是你老糊塗了,還是覺得我雞仔年輕不懂事,我特麼算哪根蔥啊!一個爛大街的藍燈籠,坐館會弔我?別鬧了,今兒我就算把他捅了,道上人也隻會說我雞仔人狠手硬,哪個敢笑話我?說不定大強哥會高看我一眼,收我做四九仔,是吧明哥?”
是個蛋。
明仔撇撇嘴,懶得回應雞仔的廢話,繼續低頭掃向手裏的報紙,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兒。
“就你,一個爛仔,還想上花名冊?”
被拍了胸脯的老闆依舊紋絲不動的站在那,冷聲道:
“別做夢了雞仔,你現在是爛仔,以後也是爛仔,一輩子的爛仔,沒人看得起你,想上花名冊啊!去砍人搶地盤吶!在這廢什麼話,別說捅他了,就算連我店砸了,你也隻是個爛仔,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你特麼的,找死啊老爛仔。”
雞仔被戳中了痛處,當即紅著眼雙手揪住老闆衣領,想像街頭欺負普通人似的,給老闆來個掃堂腿或者背摔。
隻是吧!
老闆噸位在這擺著,別說他一個爛仔了,就算把明仔加上,也不一定擺的平。
“艸。”
發現力有不逮雞仔,被氣的臉紅脖子粗,狠狠啐了一口後,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傢夥。
別看他是一人人都看不起的爛仔,但真逼急了,他也不介意欺負一下沒上花名冊的普通人。
都一個腦袋倆玻璃球,誰怕誰呀!
乾就完了。
“嗯????”
隻是,雞仔的手剛摸到刀把,就發現被一老虎鉗死死夾住了。
動?
別鬧了,隻有鑽心的疼,鑽到骨頭縫裏的疼,一瞬間慘叫就出了口。
“哎呀我艸,鬆手,鬆手。”
甩不掉鉗子的雞仔痛的彎著腰,眼淚直接飈了出來。
“雞哥,鬆什麼手啊!”
楊慶有笑眯眯的一手繼續攥著雞仔,一手拍了拍雞仔臉蛋。
“今兒活該倒黴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慌什麼,吆!眼淚都流出來了,這可不行啊雞哥,您這模樣可上不了花名冊,忒丟新義安的臉,您說呢明哥?”
被點名的明仔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手裏的報紙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嘴裏話也一樣,噎在嗓子眼,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雙眼慌張的轉著,生怕楊慶有也給他來一下。
他瞧的真真的,雞仔被攥著的不是命根子,是特麼手腕。
隻攥個手腕就能把雞仔攥哭的狠人,用屁股想也知道不能得罪。
不止他,就算大強哥來了也白搭。
媽的,今兒出門沒看黃曆,倒了大黴了。
“別.....別.....別,您是哥,您是哥,我就是個爛仔,不值得您動氣。”
回神的明仔慌忙起身,縮著腦袋結結巴巴的解釋著,生怕楊慶有隻折磨雞仔不過癮,再過來找他。
而且他邊說邊悄悄往後挪腳,打算直接放棄好哥們雞仔,抓緊跑路。
“我沒動氣,你哪隻眼看見我動氣了?”
伴隨著毫無感情的話語聲同時飄來的還有一雙筷子,嗖的一下插進了明仔腳下的地磚縫裏,立的穩穩噹噹,連帶著也把明仔定在了原地。
尼瑪還是人吶!
明仔隻是瞥了一眼筷子,雙眼就立馬紅了,噗通一聲特利索的原地跪下,雙手抱拳求饒道:
“哥,呸,不對,爺,您是真爺,今兒我們哥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我們倆就是爛仔,爺您金貴,不值當的因為我倆髒了手,老肥,肥哥,您幫著說句話啊!”
“對對對,肥哥,您幫著說句話啊!”
已經獲得解脫的雞仔癱坐在地上,求生欲爆棚的用那隻好手一下抱住了老闆的腿,哀求道:
“肥哥,我錯了,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幫著說句話吧!”
餐廳老闆................
果然是爛仔,稍微嚇唬嚇唬就軟成了細膩,呸,還想上花名冊,下輩子吧!
隻不過嫌棄歸嫌棄,但身為同一個字頭的馬仔,不幫著說話著實說不過去,沒辦法,道義所累,老闆皺了皺眉頭,還是違心的開了口。
“那什麼............”
“別別別,不用那麼緊張。”
楊慶有擺擺手,攔住他後麵的話,笑道:
“我就是嚇唬嚇唬他們,我又沒得失心瘋,不至於為了幾句口角就要他倆的命,再說了,我來港島也不是為了跟你們各大字頭過不去的,我是奔著發財來的,和氣生財嘛!您說對不?”
經過剛才的閑聊之後,楊慶有才明白,原來此時的黑幫們,並不會像電影裏似的自稱社團,當然了,也不會叫自己什麼什麼幫,而是自稱字頭。
又或者直接說堂口名字。
出去嘴上掛著幫派一類的詞,容易被這幫港島爛仔們挑刺。
本著低調不惹麻煩的原則,楊慶有也就入鄉隨了俗。
改稱他們為字頭。
“對對對,和氣生財,做買賣發財,和氣最重要。”
老肥尷尬的笑了笑,略帶侷促。
他沒想到剛才扯了半天閑話的青年是個本事人。
同時也後悔自己的大意,都知道對方是大陸來的了,為什麼還認為他好欺負?
不愧是大圈仔,出狠人的概率大大超過出爛仔的概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