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美金?
按照此時港島普通工人的收入來說,是真滴黑,趕上一個多月工資了。
但要是跟船票一比,好像又沒那麼貴。
反正楊慶有不差這點錢。
丫歪頭想了想,雖說有點冤大頭的味兒,但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就這麼多了,行就麻利安排,不行就把錢退給我。”
說話間,楊慶有丟過去一小塊金子,大約七八克。
這種小塊金子他準備了好幾十塊,重量有大有小。
大的直接小黃魚一分兩半,十五六克的樣子。
小的三五克,七八克,反正沒個準數,都是平日裏楊慶有閑的蛋疼,拆解小黃魚得來的,備的就是今兒這種情況。
直接拿黃金當錢用,既方便又省事,還避免漏財讓人誤會。
“你這...........”
船員接住黃金愣了愣,然後放嘴裏咬了咬,確認沒被忽悠後,糾結道:
“你這有點難為人了,我手上又沒秤,怎麼確定夠不夠?”
“那是你的事。”
楊慶有聳聳肩惡趣味道:
“反正錢我給你了,你就說行不行吧?痛快點,磨磨唧唧的。”
船員掂了掂手裏的小金塊,約摸著肯定虧不了,隻是掙多掙少不好說,便咬咬牙點頭道:
“行吧!我吃點虧。”
說罷收好金塊,沖楊慶有努嘴道:
“走吧!別擱外麵待著了,實話告訴你們,大副跟船長拿槍去了,幸虧你們捨得花錢,否則用不了多大會就得被攆回原來的船艙。”
好傢夥。
夠野的。
楊慶有沒想到船上會有槍。
“要是那樣的話,我還真得謝謝你。”
楊慶有起身拍拍屁股,抱起小婉,沖蘇穎使了個眼色,示意趕緊走。
船員安排的船艙就在甲板下的第一層,在走廊盡頭,位置算比較隱蔽,門上掛了個儲藏室的牌子。
艙室麵積不大,跟之前睡的那間差不多,不同的是窗戶能開啟,雖然依舊悶熱,但不會像之前似的能憋死人。
當然了,門口儲藏室的牌子也不是白掛的。
裏麵放了不少雜物,起碼佔了一半的麵積,窗戶下平放著一張木板,雖說很亂,但還算乾淨。
起碼楊慶有沒見明顯的浮塵。
船員見楊慶有皺眉,主動解釋道:
“板子是專門找來睡覺的,旁邊箱子裏還有枕頭,要是你們不嫌臟可以用,別覺得條件差,上次這屋睡了七八個人呢!你們應該覺得賺了才對。”
“對了,沒事別開門別出去,飯我會給你們送過來,想喝水就去旁邊的洗漱間接,放心,一層的水能喝。”
說罷,也不管楊慶有還有沒有疑問,便關上艙門匆匆離去。
楊慶有.................
什麼叫一層的水能喝?
合著二層的水不能喝是吧?
真特麼的。
“雖說有窗戶..........”
蘇穎打量著艙內的環境,苦笑道:
“還是覺得冤的慌,二十多塊美金啊!我聽之前的大嫂說,黑市裡一美金能換好幾塊錢呢!趕上我仨月工資了。”
“花都花了,就別糾結了。”
楊慶有俯身搬起放枕頭的木箱子,往窗戶下一放,然後開啟窗戶沖小婉道:
“閨女快過來吹風。”
小婉當即跑過去爬上箱子,美滋滋的趴在窗戶上吹起了海風。
“爸爸,爸爸,這裏比剛纔好。”
“那是,能不好嘛!”
蘇穎站到小婉身旁接話道:
“你爸花了那麼多錢,不好也得好,乖寶兒,咱們娘倆多吹會兒風,爭取把你爸花的冤枉錢吹回來。”
“媽媽,什麼叫冤枉錢?”
“冤枉錢啊!就是花起來很冤枉,很不高興的錢。”
“啊?花錢還能不高興嗎?”
“嗯...........買貴了肯定不高興。”
“媽媽,什麼叫買貴了?”
“買貴了就是..........就是..........好比供銷社裏奶糖賣一毛錢一塊,但你去買卻要花兩毛錢,你能高興?”
“高興啊!有奶糖吃為什麼不高興?”
楊慶有聽著娘倆的聊天,無語的搖了搖頭,又找了塊木箱子坐在了艙門後,然後悄悄給艙門開了條縫,支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果然如船員所說,沒多大會兒,外麵便響起了大副的威脅聲,甚至楊慶有依稀聽見了一聲槍響,然後便是乘客們被趕進下層船艙的動靜。
當然了,這不包括姓李的那家。
因為他們家就住楊慶有隔壁,人家佔了兩個艙室,門口的牌子也跟楊慶有的不一樣,明晃晃的船員二字提醒著楊慶有,人家屋裏肯定有床。
有就有吧!
反正明兒就下船了。
楊慶有倒不嫉妒,隻是一想到明兒就下船了,便覺得虧得慌。
好傢夥,趕上一小時一美金了,鐘點房啊這是。
楊慶有不知道其他人在二層船艙的日子怎麼樣,反正接下來他的日子不錯。
開著艙門,海風從窗戶吹進室內,然後又立馬溜進走廊,讓坐在門後的楊慶有不要太愜意。
而且花了錢後,船員們還貼心多送了一份米飯。
讓楊慶有一家過上了一日兩餐的日子。
同時楊慶有也不避諱人了,去廁所溜達一圈,就敢往回拿可樂喝。
蘇穎要問,就是從船員那兒訛來的,反正蘇穎也沒法跟船員對賬。
“慶有,慶有,我看隔壁都換衣服了,是不是船要到港了?”
第三天上午,坐艙門後假寐的楊慶有被上廁所歸來的蘇穎嚇了一大跳。
“什麼要到港了?船員下通知了?”
“沒沒沒。”
蘇穎搖頭道:
“我見隔壁都換衣服了,你看一下。”
“我看看。”
楊慶有伸頭瞧了瞧,果然,隔壁李家變了樣,不說變得有多時髦,而是把帶有國內氣息的服裝全換了下來。
尤其是那幾個小老頭的保鏢,白色襯衣,黑色西褲,再搭配上小皮鞋,看起來倍兒精神。
“看來真要到港了。”
“可不是。”
蘇穎在楊慶有身後小聲道:
“像他們那種資本家,肯定在港島有關係,知道該穿什麼衣服下船,咱倆怎麼辦?”
蘇穎揪著楊慶有身上的工作服,皺眉道:
“就咱這一身,下了船往街上一站,會不會惹麻煩?”
能不惹麻煩嘛!
楊慶有身上的工作服還帶著字呢!
明晃晃的供銷社仨字不要太顯眼。
尤其是倆人身上工作服的樣式,站資本主義大街上,不要太顯眼,傻子都能看出來倆人的來路。
“莫慌,莫慌。”
楊慶有把蘇穎推進艙室,然後眨眼道:
“你爺們早就預料到了,在屋裏等著。”
說罷,丫把艙門一關,又去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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