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別的意思。”
楊慶有苦笑道:
“就是讓你認清現實,咱們該收拾收拾走了。”
說罷,給了蘇穎一個堅定的眼神,生怕蘇穎瞎想,再一次的自己嚇自己。
“你...........你確定?”
雖然經過楊慶有的好幾次提示,蘇穎早有了走的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天,她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對於生於戰亂,從記事起就沒離開京城她來說,離開京城都會恐慌,更別提出國了。
那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社會製度和生存規則。
對於她這個從未考慮過離開的家雀來說,一切都是未知,恐慌是正常現象。
“我早就確定了。”
楊慶有正色道:
“現在問的是你,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
蘇穎苦笑道:
“我不知道,之前你說有辦法時,我就猜到了你說的辦法是什麼,我們車間的同事就是這麼走的,悄無聲息,走了之後再也沒人談論她,就跟從來沒存在過似的。”
“上麵也沒追究不是嘛!”
楊慶有寬慰道:
“現實就是如此,走不走隨便,想走的不攔著,不走的倒了黴也沒人救,大勢如此,沒人能改變,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保全自己,不給親戚朋友添麻煩。”
“所以咱們非走不可了。”
“對啊!”
楊慶有笑了笑,輕聲道:
“就像你之前那幾個同事似的,沒人關注最好,對誰都好,就連你們廠領導們也能鬆口氣,眼下就算全跑嘍!也沒人會怪罪他們,因為全亂套了不是嘛!”
“那...............”
認清現實的蘇穎,想想聽到的那些傳言,再回顧一下今早發生的事,狠狠點了下頭。
“咱們走,你說吧!什麼時候走?”
楊慶有很欣慰。
強拉著蘇穎走,和她自願走是兩碼事。
起碼後者不影響倆人感情不是。
“你收拾一下,算了,也別收拾了,除了錢咱什麼都帶不走,你去馮嬸那把小婉接回來吧!咱們下午就走,我待會去那幾位姐姐家一趟,就說你被嚇著了,發燒在床上躺著沒法去上班了,隻要糊弄過去今晚就成。”
“這麼快..............”
蘇穎稍微愣神後,慌張道:
“一點東西都不帶嗎?換洗衣服呢?那麼多衣服,當時沒少花錢,還有結婚前你送我的大衣,好幾個月工資呢!”
“帶不了。”
楊慶有搖頭道:
“路上太顯眼不說,即便帶過去了,咱們也穿不著,留著吧!留著能替咱多遮掩一陣。”
“行了,別糾結了。”
楊慶有拉起蘇穎,狠狠抱了下她,在耳邊輕聲道:
“去接小婉吧!然後進裏屋睡會覺,我得出去一趟,做些安排,等我回來,咱們吃過飯再走,不要慌,也不要緊張,跟平日裏一樣,越正常越沒人關注我們。”
“好............好,我知道了。”
蘇穎攥著拳頭,鄭重點了下頭,然後深吸一口氣,在楊慶有的注視中,抬腿出了屋門向前院走去。
“慶有,你這是...........出門?”
推著自行車的楊慶有點了點頭。
“對啊,去單位一趟,柱哥您多費心,回頭請你吃飯。”
“嗐!都是一個院的鄰居,說這話幹什麼?”
傻柱無所謂的擺擺手,讓開出門的道,說道:
“順道多看看,回來好跟哥幾個說說,省的他們瞎想。”
說罷,傻柱還白了眼閻解成,目光極為不屑。
閻解成尷尬的笑了笑,麻溜掏出煙遞上去,諂媚道:
“柱哥,瞧您說的話,有您在我可不慌。”
楊慶有見狀無語的搖了搖頭,笑道:
“得,你們繼續坐著吧!等我回來再聊。”
說罷在哥幾個的注視中,跨上自行車消失在了衚衕中。
“還是慶有哥膽子大,這關頭了,還敢出去瞎竄。”
“扯淡,那是去上班,你以為跟你似的,慫的要死。”
“柱哥,別鬧了您,慶有哥能去上班?也就您信,您問問他們倆,誰信?”
閻解成話音剛落,劉大山、馮勇同時搖搖頭,顯然都很認同閻解成的說法,楊慶有不可能去上班,即便去上班也不是這個點。
肯定是找人打探情況去了。
“哼!”
傻柱見狀沒好氣的給了閻解成一腳,悶聲道:
“不上就不上唄!你得意什麼?”
“我哪裏得意了?”
閻解成冤枉道:
“我就是隨口一說,您看您...........”
................................
楊慶有沒說謊,他是真心去單位。
不為別的,隻為了去辦公室拿個信封用用。
既然要走了,怎麼著也得給老家留個信吧!
省的老楊頭瞎擔心,本來身體就不好,要是再因為自個的消失出點什麼亂子,罪過就大了。
當然了,不是郵局沒有信封賣,而是楊慶有覺得帶著單位名頭的信封更靠譜。
現在這麼亂,鬼知道郵政係統亂沒亂,萬一普通訊件被那幫小鬼隨意糟蹋了怎麼辦?
還是帶點名頭穩妥。
隻不過,到了單位,楊慶有卻沒敢進去。
作為普通的文藝單位,文工團可沒印刷廠的待遇,門口保衛兩手空空沒一點震懾力,那幫小鬼早闖了進去,甚至門口還留了倆站崗的,阻攔單位上班的員工出門。
楊慶有見狀掉頭就走,不帶絲毫的猶豫。
還去個嘚啊!
用普通訊封得了。
楊慶有掉頭直奔郵局,進門買了信封郵票,把早就準備好的信往裏麵一塞,郵票貼好,完事出了郵局,直奔街道辦。
丫是真把馮勇當了親弟弟,臨走了還不忘操心。
進了街道辦,把熟人喊出來,直接掏了十張十元的大票往他手裏一塞,就留下了一句話:
“95號院一旦有了空房子,必須想法給早就結婚申請住房的馮勇。”
這事兒,對於別人來說難。
但對於負責住房分配的辦事員來說,就是動動筆的小事兒,再簡單不過。
本院出了空房子,先考慮本院住戶,本就是應有之意。
錢收的不要太輕鬆。
再加上六七年的老交情,完全沒拒絕的道理。
那哥們當場就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答應的很是爽快,要不是楊慶有拒絕,中午非請楊慶有吃頓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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