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說什麼?
說咱們楊家要散?
說你蘇穎未來註定要下鄉勞動?
說咱們小婉哭著喊著要媽媽?
楊慶有笑了笑,沒應蘇穎的話,反而拍了拍蘇穎肩膀,示意她安穩坐著,然後起身進了裏屋。
蘇穎????
臭男人,又玩老一套,跟自己媳婦也打啞謎。
“你幹什麼?”
“來了。”
楊慶有掀開門簾,呲牙一笑,然後把手伸到蘇穎麵前,攤開手掌,掌心上赫然放著兩根小黃魚,黃燦燦的,上麵印著中央造幣廠製六個字,字上麵有個小光頭,旁邊還刻著編號、成色、重量。
“怎麼樣?有這玩意在,咱們去哪都不愁。”
金條哎!
蘇穎頭回見。
別看祖上是也算個小號資本家了,她還真沒見過金條什麼樣兒。
忽略楊慶有得意的笑臉,蘇穎直接拿起金條,放嘴裏使勁咬了一口,見上麵牙印清晰,這才確信傳言沒騙人,金條果然軟。
“哪裏弄的?你藏裏屋什麼地兒了?我怎麼不知道?對了,前幾天過來清查舊物件時,也在裏屋放著呢嗎?你心真大。”
一連串的疑問,把楊慶有問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蘇穎好奇啊!
這可是傳說中的金條,別說這兩年了,就算擱前幾年,那也是禁止私底下流通的物件。
就算不禁止,一般人家也沒地兒買。
蘇穎很好奇,好奇楊慶有在哪弄的。
“在哪弄的就不跟你說了。”
楊慶有坐下緩緩開口道:
“我隻是想告訴你,咱們家不缺錢,就算咱們發的工資沒法在外麵用,咱也不用愁,咱有這個,硬通貨。”
蘇穎點點頭,把玩著手裏的小黃魚,突然問道:
“那你弄了多少?出去好帶嗎?”
“噓...........。”
楊慶有手指放嘴前噓了一下,然後假模假式的開啟門,伸頭朝外麵看了眼,這才關門回來繼續說話。
“我已經托愛國帶過去一部分了,家裏還有一部分,具體有多少就不跟你說了,省的你整天惦記著沒法睡覺。”
“今兒跟你說這個,也隻是想告訴你,你爺們本事大著吶!甭管去哪,都餓不著你們娘倆,對了,這兩條你收著吧!晚上好抱著睡覺。”
“去你的,你才抱著它們睡覺。”
蘇穎白了眼楊慶有,雖不想承認,但依舊死死的握著小黃魚,生怕身處夢中,一睜眼,手裏的金條就不見了。
“我是怕你心大給搞丟嘍!我替你收著。”
對。
就是這麼個理兒。
找著藉口的蘇穎心氣立馬通暢,表情不由自主的舒緩了不少。
經過楊慶有這麼一打岔,剛才緊張恐慌的情緒也舒緩了,手捏著金條問道:
“那.........咱們倆下午去姑姑那兒?”
“行,等你睡醒就去,去看看也好。”
楊慶有自然不會拒絕,真走的話,能帶上老兩口肯定最好。
不說別的,老兩口好歹在外麵混過,而且還懂好幾門外語,出去了怎麼著也能幫點忙不是。
再說了。
雖說楊慶有相信那位的能力,但憑老兩口的成分,楊慶有依然擔心單位庇護不了他們。
大勢如此。
有什麼好說的呢!
就算能庇護的了,那也得提心弔膽,沒法舒坦過日子。
有條件的情況下,就沒必要沒苦硬吃。
所以,楊慶有也打算勸勸老兩口。
“你別亂出門哈!否則我不敢睡覺。”
蘇穎都躺炕上了,依舊不放心的對著站裏屋門口的楊慶有叮囑道:
“還有小婉,你勤看著點兒,別讓她跟馮嬸出門。”
“知道了,不出門。”
楊慶有給了個一切有我的眼神,讓蘇穎放心睡覺,直到蘇穎閉上眼,呼吸平穩後,這才放下門簾,悄聲出屋坐在了屋門外。
見鬼。
彷彿老天爺也故意作對。
剛才還晴朗的天空,不知什麼時候吹來了連片的烏雲,把太陽遮的嚴嚴實實,這是要下雨啊!
不過下就下吧!
偏偏還沒風。
楊慶有扇著大蒲扇,對著老天豎了個中指,然後起身開始收衣服。
此時前院也傳來了馮嬸的吆喝聲。
“都別擱屋裏待著了,要下雨了,出來收衣服了。”
破鑼嗓子,跟包租婆似的,莫名讓人安心。
蘇穎睡了跟沒睡差不多,迷迷糊糊間一直在做噩夢,幾個小時的睡眠,中間醒了好幾次,好歹外麵下了點小雨,淅淅瀝瀝的還算助眠,蘇穎這才勉強睡到下午四點多。
吹著風扇的她,雖然沒熱著,但依舊冒了一身汗,醒來後下床讓楊慶有盯著,在裏屋擦了擦身子,說什麼也不肯再睡了。
索性去馮嬸那兒把小婉抱回來,娘倆一起勉強吃了點馮勇帶回來的西瓜後,就再也坐不住了,催著楊慶有動身。
“還不到五點呢!早了點吧!”
“不早了。”
蘇穎理著頭髮回道:
“現在姑姑也不忙,經常嫌待在單位無聊提前下班,說不定今天下雨,也提前回去了,咱這個點過去正好。”
“行吧,聽你的。”
楊慶有一把抱起小婉,然後問道:
“怎麼去?坐公交車,還是騎自行車?”
“額.............”
蘇穎伸頭望瞭望外麵的雨勢,見雨勢跟剛才一樣沒變化,稀稀拉拉,跟老天爺尿不盡似的,便乾脆應道:
“騎車吧!我換雙鞋,今兒穿涼鞋出門。”
“得,那就騎車。”
楊慶有無所謂,自打入夏後,他著裝就沒變過,上身兩道筋,下身大褲衩,然後踢著一雙破拖鞋,要多隨意就多隨意。
別說毛毛雨了,就算來場瓢潑大雨,丫都不帶怕的。
“慶有,蘇穎出門啊!”
“對啊朱嬸兒,您這是也出門?”
“嗐!我去買點鹹菜,家裏鹹菜吃沒了,你叔待會回來又得叨叨。”
“那是,誰叫我叔喜歡吃鹹菜,還嫌您醃的太鹹呢!”
“去去去,你這孩子,瞎說什麼,鹹菜哪有不鹹的。”
“對對對,您老慢走,雨天路滑,小心著點兒。”
跟朱嬸打過招呼,楊慶有推著自行車,小心進了衚衕。
自打有了小婉後,蘇穎再也沒了坐前杠的資格了。
這會兒隻能坐後麵,還得騰出一隻手好生抓著亂動的小丫頭,時不時叮囑一句。
“你這丫頭,忘了媽媽怎麼跟你說的了?翹起腳,小心被車輪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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