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簡單?”
蘇穎狐疑的盯著楊慶有,顯然不相信他的瞎話,又覺得他在忽悠人。
外麵都鬧這麼厲害了,你說沒事?
這不睜著眼說瞎話嘛!
即便為了安自家婆孃的心,說辭也忒敷衍了點兒。
“不然呢?”
楊慶有輕笑道:
“之前打仗那會兒,外麵都打生打死的,咱京城老百姓不也照樣過日子,自古以來,皇城根下一直這樣,放平心態,咱就是普通人,再怎麼鬧也跟咱沒關係。”
“好像有道理哈!”
閻解成自我安慰道:
“我爸他們就這麼過來的,以前做點小買賣隻是為了養家餬口,現在上班也一樣,咱們都是普通工人,沒啥可讓人惦記的。”
“就是這麼個理兒。”
馮勇也拍著大腿道:
“咱窮咱怕啥?那家人肯定是被人惦記上了,我仔細瞧了,一屋子好東西,不說別的,傢具跟咱都不一樣,吃飯的桌子倆人抬著都費勁,漆麵也好,油光鋥亮的,擱委託商店怎麼著也得賣個百八十塊,不像咱們用的,劈了當柴燒都嫌費勁。”
“你看。”
楊慶有挑眉道:
“這不就說通了嘛!我剛才說了,那家人肯定財迷心竅,都住大雜院了,成分能差到哪兒去?總不能是一純正的資本家吧?”
“對對對,要是大資本家早跑了。”
馮勇覺得楊慶有說的太合理了。
資本家誰住大雜院啊!
真正的資本家都住大院子,聽楊慶有說,那叫什麼別.........別墅。
出門坐的是小轎車,有專門的司機,回家有傭人,吃喝拉撒都不用自己動手。
那種人要麼跑了,要麼不怕別人惦記。
南鑼鼓巷裏的住戶算什麼?
頂多跟三大爺閻埠貴似的,掛著小業主的名兒,實則窮的叮噹響。
隻要不貪心,平日裏低調點兒,壓根不被人惦記。
比如院裏的三大爺閻埠貴。
他說一直喊窮,你信麼?
丫解放前就是小業主,解放後又當了老師,家裏一直沒斷過收入,會窮?
會揭不開鍋?
怎麼可能,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信了他的鬼話。
既然知道別人不信,那還為什麼要哭窮呢?
很簡單,有什麼身份,住什麼地兒,言行舉止就得什麼樣兒。
不能你一邊住著大雜院,一邊天天炫富,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錢。
今兒被抄家的那家人就是例子。
但凡跟老閻學著點兒,就不至於有今天。
想明白後,馮勇很贊同楊慶有的話。
假如你就是一窮人,窮的除了吃飽飯沒別的追求,還有什麼怕被惦記的呢?
“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閻解成拍著胸口狠狠鬆了口氣,後怕道:
“嚇我一大跳,我還以為我們家的成分不保險呢!”
“你有什麼好怕的?”
楊慶有白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
“像你們家這種小業主,哪座四合院不住上三四戶!要是你們家都不保險,比你們家成分還差一檔的怎麼辦?還活不活了?”
“也對哈!”
閻解成眉開眼笑道:
“以前做小買賣的多了去了,不說十萬,也得有個七八萬,真追究起來,得抓老鼻子了。”
通俗來講,小業主相當於無產階級到資產階級的過渡,雖說有點生產資料,但也沒富到哪兒去,終究得親自參與勞動,通過出賣勞力維持經營。
認真來說的話,可以對標農村的富農。
有那麼點地,但不多。
豐年甚至能雇個佃農當小地主,荒年嘛!一樣倒黴,飢一頓飽一頓,頂多保證自個餓不死,算擺脫無產階級的初級階段。
這種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可以忽略,也可以較真。
結局就仨字,看運氣。
運氣好點生在大城市,可能就糊弄過去了,比如說老閻家,基本不會被波及。
運氣不好生在農村,那就倒了血黴,結局雖說不上太差,但也得遭回罪。
但總得來說,肯定比蘇穎這種直接帶資的成分穩妥。
“那可不。”
馮勇跟腔道:
“所以解成哥您就放寬心吧!該吃飯吃飯,該上班上班,甭瞎想,也別瞎折騰,老實待著肯定沒事。”
“得得得,那就承你吉言。”
雖說沒剛才那麼慌了,但閻解成依然覺得不穩妥,得回家跟老閻同誌商量商量。
所以他應完馮勇的話,便起身跟楊慶有打了聲招呼,回家找爸媽了。
馮勇倒無所謂,他一無產階級,祖傳三代給人幹活的命,沒啥可擔心的。
見楊慶有胸有成竹,很是淡定,便不再多說,同樣打了聲招呼,回家找爹媽彙報情況去了。
說是不擔心,但商量商量總沒錯不是。
待倆人出門後,楊慶有再次上前關上門後,坐蘇穎對麵正色道:
“剛才當著他倆我沒說實話,現在給你交個底,你得有個心裏準備。”
就知道。
自己男人自己瞭解,向來說話說一半,尤其是當著外人時,從來不交心。
狠狠白了楊慶有一眼後,蘇穎緊張道:
“你不會想說咱們家也跟那家人似的,什麼都留不下吧?”
“不至於,不至於。”
楊慶有擺手笑道:
“有我在,怎麼著也到不了那種地步,你爺們我好歹是八輩貧農,誰敢當我麵嘚瑟,我就敢直接拖他下水,大不了一塊完蛋,要喝西北風大家一起喝,我一光腳的,還能被一穿鞋的欺負嘍?”
“去去去,甭瞎說,說正經的,不準嬉皮笑臉。”
蘇穎瞪眼拍了楊慶有一巴掌,讓他認真點兒,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著調。
煩人。
“好好好,認真說。”
楊慶有收起笑臉,嚴肅道:
“甭管現在還是將來,我不怕他們惦記咱們家,我怕他們隻找你一個人的麻煩,你今晚上班後,好好觀察一下值班領導,看看有什麼變化沒,還有,看看你們廠裡有沒有陌生年輕人逗留,順道打探一下,白天有沒有人調閱職工檔案,萬一有的話,咱也好早做準備。”
“啊?”
蘇穎不解道:
“你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
“你呀你,關鍵時刻犯迷糊。”
楊慶有點了下蘇穎腦門,認真道:
“很簡單,要是有年輕人白天去你們單位調閱職工資料,就證明那幫人大概知道點什麼,盯上你們這幫倒黴鬼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