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楊慶有,說你呢!走那麼快乾什麼?”
說是不湊熱鬧的楊慶有,最終還是沒經住蘇穎的唸叨,把小婉交給馮嬸後,跟著蘇穎去長了下見識。
隻是吧!
人擠人的,壓根出不了南池子大街。
隻能瞧著黑壓壓的人頭,聽著震耳的口號,被堵在了南池子大街曬了一個多小時的太陽。
八月份啊!
正值太陽發威的時候,想想都有股子熱意,就更別說直接麵對了。
曬得楊慶有、蘇穎腦門跟鐵板似的直冒油。
曬完太陽,又跟著人流往回走了半個多小時,才踏進南鑼鼓巷。
進了衚衕,蘇穎說什麼也不願耽擱,徑直跑回了95號院,要回家打水洗澡。
隻剩下楊慶有一人往衚衕裡的小供銷社走。
大夏天的熱了一身汗,沒什麼比來瓶冰涼汽水更舒坦的事了。
要不是空間裏的某些存貨沒法光明正大拿出來喝,也不至於多曬幾分鐘太陽。
楊慶有正碎碎念,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吆喝,回頭一瞧,老熟人王大友。
“你丫跑這麼快乾嘛?害我追的一腦門汗。”
“您沒事追我幹什麼?”
楊慶有撇撇嘴,好心掏了節衛生紙遞了過去。
“豁,不愧是文化人,生活就是講究。”
王大友也不客氣,接過紙來就往腦門上糊,一通忙活過後,把紙往兜裡一塞,嘿嘿笑道:
“還有沒,再給哥哥我來點兒,待會去廁所用。”
“給給給,跟沒見過衛生紙似的。”
“廢話,見肯定見過,但你覺得我敢買麼?回家還不得被你嫂子罵死。”
王大友接過楊慶有遞來的衛生紙,跟兜裡已經擦汗弄濕的那塊一起疊吧疊吧塞進了兜。
楊慶有見狀豎了個大拇指贊道:
“一紙兩用,真有你的。”
“廢話,這麼貴的玩意兒,可不得節省著用。”
白了楊慶有一眼後,王大友遞來根煙,努嘴道:
“你丫剛才跑那麼快乾什麼?”
楊慶有苦笑道:
“剛纔去廣場湊熱鬧,曬了差不多倆小時的日頭,都快曬昏了,我去供銷社買瓶汽水解解暑。”
“走走走,正好我也熱的慌。”
一聽有汽水喝,王大友立馬笑眯眯拉著楊慶有往前走。
他知道楊慶有向來大方,隻要跟著去,肯定能混到汽水喝。
“你呀!算了。”
原本想調侃一下的楊慶有,想想王大友兜裡的零花錢,瞬間把要吐出的話嚥了回去。
每天就兩毛飯錢的人,別說買汽水了,能抽的上煙都算會算計著過日子了。
對此還能說什麼?
十分鐘後,一人一瓶汽水的楊慶有和王大友坐供銷社門前的樹蔭石條下,美滋滋灌了大半瓶汽水後,都算活了過來。
王大友感慨道:
“幸虧我今兒值班沒去湊熱鬧,否則一準跟你似的熱成狗,對了,後續怎麼樣了?”
“我上哪知道去?”
楊慶有鬱悶苦笑道:
“我都沒擠進去,您問我算是問錯人了。”
“對,我剛想起來,你丫命不好。”
王大友嘿嘿笑道:
“甭管幹什麼,永遠卡著點兒,別的也就算了,這種事兒卡點可不就什麼都看不成嘛!”
“去去去,你丫才命不好。”
擺擺手,趕走王大友噴出的晦氣,楊慶有問道:
“剛才你叫我幹什麼?”
“沒事就不能叫你了?”
懶懶踢了楊慶有一腳後,王大友唏噓道:
“老呂要辦病退了,就這倆月的事兒,我想著問問你哪天有空,咱哥倆一起請老呂喝一頓,好生勸勸他,好歹同事一場,總不能讓他悶悶不樂的離開工作崗位吧!”
“怎麼就病退了?”
楊慶有震驚道:
“前一陣見他不還挺好嘛!能蹦能跳的,體力雖說趕不上年輕人,但也不至於辦病退吧?”
“嗐!別提了。”
王大友晦氣道:
“上週的事兒,外來的那幫小子在街上搗亂,他上去製止,結果不知被哪個兔崽子推了一把,又傷著腰了,現在雖說出院了,但還擱家裏躺著吶!”
“昨兒我去瞧了瞧,恢復挺差的,頂多扶牆出門曬曬太陽,一兩個月內甭想出門溜達,於是嫂子就替他做主,找所領導想幫他辦手續。”
楊慶有皺了皺眉,問道:
“所裡同意了?”
“不同意能咋滴?”
王大友無奈道:
“得尊重家屬意見不是,就算不同意,敢當著家屬麵說麼?老呂還擱床上躺著吶!”
“也對。”
楊慶有點了點頭,理解所領導的難處。
老呂的老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楊慶有進派出所那會兒,他腰就不好,說是能跑能跳,實則比走快不了多少。
平日裏隻能調解一下鄰裡矛盾,別的事兒甭指望。
就算遇到事兒他想上,所領導也不會同意,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自然不能給病患加擔子。
一來是對自己同誌的身體不負責。
二來嘛更簡單,是對工作不負責。
要不是南鑼鼓巷本身治安比較好,估計早把老呂調後勤看倉庫了。
“兇手抓到了沒?”
“抓個嘚啊!”
王大友嘆氣道:
“街上這麼多生麵孔,上哪抓去?所裡忙活了好幾天,就知道那幫孫子是南方人,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找人都這麼難,就更別提抓人了。”
“唉.............那隻能算老呂倒黴了。”
楊慶有跟著嘆了口氣,很理解所裡的難處。
這種事兒別說沒抓到了,就算抓到了又能怎樣?
大勢所趨,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掀不起什麼波瀾。
頂多把人扣在所裡待幾天,然後呢?
抓著了還不如沒抓著。
沒抓著心裏還有點盼頭,想著抓著瞭如何如何。
“可不是嘛!”
王大友唏噓道:
“也怪我,當時聽到人喊時跑慢了點兒,要是再快幾步,說不定就趕上了,唉.............”
“屁話,那是快點慢點的事嗎?”
楊慶有拍了拍王大友肩膀,勸解道:
“甭跟自己過不去,你在與不在,都不影響老呂被推的那一把,說不定你在,那幫兔崽子更囂張,鬧的更厲害,你又不是沒經歷過。”
“我知道。”
王大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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