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院今兒傍晚熱鬧的很詭異,明明全坐遊廊下聊天,但站院中間愣是聽不見任何動靜。
跟特麼忘了插音效卡似的,特詭異。
楊慶有進前院接水時,被嚇了一大跳,把水龍頭擰開,耳中傳來了水流聲,心跳才緩下來。
“我說強哥,您什麼時候啞巴了?乾張嘴不出聲,不如打手語得了。”
“呸呸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李強回了個大白眼,然後小聲道:
“今兒老閻家大出血,哥是不想觸老閻黴頭。”
楊慶有?????????
這位不是向來跟老閻不對付嘛!
今兒轉性子了?
不正常,忒不正常。
“您發燒了?還是說晚飯沒吃餓癔症了?”
“去去去,當著孩子麵瞎說什麼吶!”
陶麗娟沒好氣的斜了楊慶有一眼,然後抱著孩子起身回了屋。
隻剩下李強坐那樂的直拍大腿。
“挨罵了吧!活該,讓你瞎咧咧。”
“切................”
楊慶有回了個中指,然後低頭接水,懶得繼續搭理李強。
“切什麼切,過來聊會兒天。”
李強拍著凳子邀請道。
“有什麼好聊的。”
楊慶有努努嘴,示意道:
“都說話跟做賊似的,沒意思。”
“你懂個蛋。”
李強給楊慶有丟了根煙,然後說教道:
“大夥這叫看熱鬧不忘給老閻留麵子,好歹是多年的鄰居了,遇到事兒幫不上忙就罷了,總不能再落井下石嘲笑吧?”
“豁,您還有這胸懷呢?”
“廢話。”
李強哼哼道:
“我隻是看不慣老閻,想跟他鬥嘴,又不是盼著他死,萬一等會他回來被我氣著,以後我上哪找人鬥嘴去?”
楊慶有給丫豎了個大拇指,贊道:
“爺們。”
“用你說。”
李強翻了個白眼,明顯的不領情。
“都過了飯點了老閻也沒回來,也不知怎麼著了。”
楊慶有撇撇嘴,理所當然道:
“還能怎麼著,被公安留下了,跟人討價還價唄!總不能派出所管飯吧?”
說到這,楊慶有倒吸一口涼氣,突然醒悟道:
“還真不好說,說不定派出所真會管他飯。”
“還有這好事?”
李強好奇催促道:
“快跟我說說,裏麵什麼門道?”
“哪有什麼門道。”
楊慶有白眼道:
“既然留下人談賠償,就沒餓著人家的道理,再說了,你以為派出所的飯好吃啊!清湯寡水的,就剩點鹹味了。”
“對,差點忘了,你丫在派出所當過廚子。”
李強一拍腦門,算信了楊慶有的話,完事唏噓道:
“老閻這飯不好吃啊!”
“廢話,一想到得掏好幾十塊錢賠給人家,能好吃纔怪,就算山珍海味擺他麵前,也夠嗆吃的下。”
“不,你不瞭解老閻。”
李強擺手道:
“就算碗裏盛的是坨狗屎,隻要不管他要錢,老閻都能吃的美滋滋。”
楊慶有.................
真不愧是老閻的好對頭,說起話來真噁心人。
幸虧陶麗娟沒在,否則非得跟著挨嫌棄不可。
楊慶有皺了皺眉,一臉的幽怨。
老子剛吃過晚飯,你丫就說這個,跟誠心給人添堵有什麼區別?
“您牛逼,不愧是老鄰居,敢情什麼都見過是吧?”
楊慶有的嘲諷剛出嘴,就聽院門那響起了自行車的稀碎聲。
李強顯然也聽見了,沒等楊慶有說,就率先提醒道:
“老閻回來了。”
“聽見了,您說解曠跟沒跟著回來?”
“應該能吧!”
李強雙眼提溜轉道:
“都這個點了纔回來,不把人帶回來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派出所不至於這麼不地道,再說了,要是派出所不放人,怎麼著也得通知家屬送點衣服啥的不是。”
“大夏天的送什麼衣服,晚上睡覺都一身汗,你當冬天呢!”
楊慶有話剛出口,就聽見了老閻同誌不耐煩的催促聲。
“快點走,磨磨唧唧的,破了點皮就要死要活的,你之前在派出所的不服勁兒呢?甭在你老子麵前裝樣兒。”
豁。
這是把人帶回來了。
老閻同誌有一手啊!
楊慶有和李強都吃驚的站起身,靜等老閻同誌進院。
伴隨著自行車的稀碎聲,老閻話音落了沒幾秒,倆人便同時瞧見了瘸腿的閻解曠。
那模樣兒,慘極了。
藉著燈光都能瞧見丫臉上的傷,還有上身的短袖襯衣,釦子全撕掉了,後背還有一大口子,跟塊破布似的披在身上。
褲子勉強好一點,雖說也破了,但口子都不大,眼神不好都瞧不見。
但是腳上就更慘了點兒。
光溜溜的,估計打架時鞋被人扔了,走路不得不踮著腳,再加上腿有點瘸,那姿勢絕了。
弓腰瘸腿踮腳,跟做賊似的,要不是身後跟著老閻,楊慶有還以為院裏進賊了呢!
人出現的瞬間,前院遊廊下所有的目光齊齊瞧了過去,眼神那叫一個炙熱。
以至於連受傷的閻解曠都察覺了,茫然的抬頭掃了眼藏在遊廊下的鄰居們。
“愣什麼愣?進屋啊!站外麵等著丟人現眼呢?”
被老閻催促聲嚇了一跳的閻解曠打了個哆嗦,也顧不上身上有傷了,麻利抬腿鑽進了屋。
站屋門口的三大媽沒說話,閻解曠進屋後就麻利關上了屋門。
估計知道自家老三今兒丟大人了,也懶得再出門廢話。
不止閻解曠,老閻嗬斥聲出口的瞬間,看熱鬧的鄰居們齊齊打了個哆嗦,麻溜轉頭移開目光,生怕激怒黑臉的老閻。
就連一向膽突的李強也沒敢觸老閻黴頭,麻溜拉著楊慶有坐下,然後臉對臉的尷尬對視,假裝聊天。
就是不看老閻同誌。
楊慶有原因還想打個招呼,試探一下處理結果呢!
見狀也不敢開口了。
隻能跟李強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對視,互相給對方使眼色,讓對方觸老閻黴頭。
奈何眼都眨幹了,倆人也都沒上對麵的當。
直到聽見老閻家房門再次“哐當”一聲響後,倆人才挪開有點酸的目光,看向老閻家。
“強哥,您說老閻賠了多少錢這是,氣性這麼大。”
“不好說。”
李強皺眉思索道:
“超過一毛錢,丫就開始耷拉臉,超過一塊就見誰都沒好臉色,聽剛才的語氣,起碼超十塊了,否則心裏再不痛快,也不會不跟大夥打招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