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熱天的喝羊湯?
蘇穎頓時覺得頭頂的太陽更毒了。
“你別說喝羊湯哈!大熱天的,喝那玩意兒得多上火?”
“你看看你。”
楊慶有撇撇嘴,回了個大白眼。
“別人都捨不得喝,你還嫌棄上了,不跟你說了,我出門瞧瞧去。”
說罷,不等蘇穎回話,便竄進屋,拎起家裏的大鋁鍋就往外走。
“別買飯了,家裏還有饅頭。”
“知道了。”
雖說大熱天的喝羊肉湯有點燥,但擋不住楊慶有嘴裏快淡出鳥了。
見天的青菜加煮雞蛋,偶爾開個肉罐頭,雖不缺營養,但也沒好吃到哪兒去。
不如趁今兒懶散不想動彈,找個藉口開開葷。
至於上哪弄羊肉湯?
空間裏有存貨啊!
總不能大熱天的蹬上二裡地的自行車去買吧?
再說了,就算他楊慶有想買。
人家店裏最近也不一定有的賣。
打秋風的越來越多了,最近街頭都顯得有點蕭條。
當然了,不是說今天。
今天熱鬧的很,滿街的學生貼大字報,衚衕裡的老少爺們都出去瞧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過年趕廟會呢!
也幸虧如此,衚衕裡亂竄的閑人少了不少。
以至於楊慶有輕易就找著了條沒人的死衚衕。
先放羊肉,再放羊雜,然後把清湯倒鍋裡,兩分鐘搞定。
完事把鍋繼續往空間裏一丟,丫揹著手就出了衚衕。
先去供銷社買幾瓶汽水,然後叼著雪糕在大街上看了會兒熱鬧,丫這纔不緊不慢的往回走。
半個小時後,蘇穎嘗了口羊湯,嘖吧著嘴道:
“這味兒,安定門那家羊湯館吧?膽子真大,現在還敢開門。”
“膽子再大也不如你腦洞大。”
楊慶有撇嘴道:
“沒開門,悄摸燉的,後門進後門出,買個羊湯跟做賊似的,快點喝吧!瞧你這一身汗,趁著還有空,喝完擦擦好去上班。”
“知道啦!”
蘇穎悶頭吃了口肉後,突然說道:
“週日咱們去趟二哥家吧!好長時間沒去了,也不知我叔回來了沒。”
“估計快了。”
楊慶有應聲道:
“叔都那麼大年紀了,上麵不可能一直當牛馬使喚,這次回來,估計以後想忙也忙不起來了。”
“不忙好。”
蘇穎撅著道:
“不忙就沒人惦記,你不知道,我們車間調走了好幾個,全是那種家庭,聽說全去城郊農場了。”
“去農場還不好?”
楊慶有詫異道:
“山高皇帝遠的,肯定倍兒舒坦,起碼沒人惦記。”
“想得美你。”
蘇穎沒好氣道:
“去掄鋤頭,去種地,去住牛棚,跟那些勞改犯一樣,三天餓九頓,吃個窩頭跟過年似的。”
楊慶有..............
真不是他瞎想,主要是蘇穎來了句那種家庭,讓他想多了。
還以為跟鄭愛國家裏兄弟似的,是託人調過去躲麻煩呢!
敢情他們就是麻煩。
“額..............”
憋了半天,楊慶有冒了句:
“那也挺好,起碼踏實了,不用整天擔心的睡不著覺。”
“是夠踏實的。”
蘇穎嘴角抽了抽,吐槽道:
“以前是睡不著,現在壓根不用睡了,夏天喂蚊子,冬天喝西北風,倍兒原始。”
“別鬧。”
楊慶有白了眼蘇穎,勸慰道:
“那是他們,咱們家就是花錢託人也享不了那種福,你就把心放肚子裏,沒人惦記咱們。”
“知道了,我就是隨口說說,吃飯,吃飯。”
蘇穎剛放下心結喝了口湯,就瞅見小婉正甩著小胖手,從碗裏往外挑肥肉。
“小婉,不準挑嘴。”
楊慶有...................
這孩子,怎麼還跟親爹似的,挑嘴不吃肥肉了呢!
“你這孩子,真不省心。”
楊慶有見小丫頭挑的賊費勁,便索性出手幫忙,把大塊的肥肉夾進了蘇穎碗裏。
“你上班辛苦,你多補補。”
蘇穎.................
要不是知道爺倆全不吃肥肉,她說不定還能感動一下。
現在嘛!
眼裏沒絲毫感動,剩下的全是嫌棄。
...........................
“嘛呢解曠,跑這麼急趕著投胎啊!看著點人。”
週日這天上午,閻解成跟馮勇一起坐桂花樹下,正跟楊慶有聊著許大茂,就見閻解曠從外麵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也不跟幾人打招呼,嗖的一下竄進了垂花門。
閻解成嫌棄完,馮勇添油加醋道:
“就是,多大人了,一點不懂禮貌,解成哥,回頭您得好生說說。”
“得了吧!”
閻解成斜著眼沒好氣道:
“沒瞅見人家連哥都不想叫啊!我再上趕著去說人家,捱了揍你替我出頭?”
“瞧您說的,他敢揍您?”
馮勇眨著眼,嘿嘿道:
“您放心,他要敢以下犯上,我幫您教訓他,反了他了,年紀輕輕的就不學好。”
“真的?”
“必須真。”
馮勇揮了揮拳頭,小臉特堅定。
“好嘞,現在你替我去吧!”
閻解成努了努嘴,一副讓馮勇兌現誓言的架勢。
馮勇順著閻解成努嘴的方向瞧去,好傢夥,閻解曠正捧著老閻的茶缸,站門口跟老閻同誌說話。
“傻眼了吧?”
楊慶有見狀樂道:
“多跟你解成哥學學,沒好處的事兒不出頭。”
“對哈!”
馮勇咧著嘴看向閻解成。
“解成哥,您不表示表示?”
“去你的。”
閻解成撇嘴道:
“有那閑錢,我直接給解曠得了,起碼能落句哥你真好,你來?”
馮勇不服氣,覺得自個也行,結果努力張了張嘴,也沒說出來哥你真好四個字。
為了幾毛錢說那種話,他丟不起那人。
現在的他再也無法回到以前。
自打上班後,就沒差過錢,不可能再像以前上學時,為了一口糖葫蘆,在閻解成麵前賣萌。
馮勇正尷尬著,閻解曠又快步走了出來,閻解成見狀趕緊伸手拽住他,問道:
“嘛呢你,一趟趟的?”
閻解曠不想搭理眼前這仨人,奈何使了使勁,也沒掙脫開,隻能認慫道:
“您還不知道呢吧!”
“廢話,你什麼都沒說,我上哪知道去?”
馮勇沒好氣的白了閻解曠一眼,催促道:
“麻利點兒,有屁抓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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