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怎麼都突然變性了?”
一行人迫不及待上路後,楊慶有故意放慢速度,湊到最末尾的蘇穎身後小聲問道。
“出事了唄!”
“什麼事兒?這麼大驚小怪的。”
“回去再跟你細說。”
蘇穎催促道:
“你抓緊上前麵帶路去。”
“帶個嘚的路,前麵三位見天走,閉眼都走不錯,我還是壓陣吧!”
楊慶有撇撇嘴,反倒又落後了一點。
蘇穎見狀翻了個大白眼,快蹬幾下,追了上去。
晚上十二點左右,主要幹道上,下班的工人們勉強組成了一條車流,稀稀拉拉往城裏駛去。
路兩旁偶有紮堆的學生,就算膽再大,此刻也不敢跳出來炸刺。
但等會就不好說了。
尤其是那些步行回家的。
男同誌還好說,女同誌就得掂量掂量,盡量別落單。
也怪此時的24小時執行的工廠不多。
百分之九十的工廠,都不會安排夜班,以至於即使到了半夜換班的點兒,京城主要幹道上依舊靜悄悄的,半天不見行人。
再加上現在婦女真的能頂半邊天。
沒人會說夜班不能安排誰,盡量安排誰。
大家都一樣,輪到了沒誰說有怨言。
以至於下小夜班時,細看路上回家的工友們,女同誌至少能佔到四成。
這種情況下,不出事纔怪。
也是楊慶有不放心的主要原因。
長安街以南還好說,南城上班的工人,大部分都住南城,下班點路上人多,可以基本保證人身安全。
過了長安街就不行了,可以這麼說,沒多少倒黴鬼,從北城大老遠的跑南城上班。
偏偏南鑼鼓巷附近就蘇穎她們四個倒黴蛋。
想多湊幾個人一起回家,都沒那條件。
更倒黴的是,四個人偏偏都是女同誌。
隻要有一個膽小鬼,就能把剩下的仨人帶偏。
比如說今晚,過了長安街,路過皇城根下時,那叫一個安靜。
在癩蛤蟆叫聲的襯托下,要是在蹦出來道黑影,魂都能嚇沒嘍!
原本還一路暢聊的幾位,進了南池子大街後,嘴邊閉的那叫一個快。
都支著耳朵,悶頭喘著粗氣蹬自行車。
以至於楊慶有都跟著緊張起來,以為她們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我說幾位,怎麼不聊了?繼續聊啊!”
“聊什麼聊,黑燈瞎火的,萬一分心栽溝裡怎麼辦?”
何大姐嘴硬過後,還不忘叮囑楊慶有:
“好好騎車,別瞎說話,我聽以前的老鄰居說過,皇城根下就沒太平過,咱們趕快走,早回家早利索。”
楊慶有.............
至於嘛!
要真那麼邪乎,旁邊的住戶們怎麼辦?
人家住好好的,反倒外人瞎尋思。
隻是吧!
楊慶有沒什麼感覺,可其他仨人不行啊!
何大姐話音一落,便下意識的加快蹬自行車的速度。
“對對對,每次走這附近,我都覺得涼颼颼的,尤其是冬天,穿的再厚都沒用。”
“你還冬天,夏天也不行吶!我現在後脊樑都開始竄涼風了。”
“誰說不是吶!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別說了,趕快騎吧!”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害怕,越說騎的越快。
楊慶有在後麵看的那叫一個無語。
膽小就別說了唄!
還偏偏捨不得停嘴。
他也是服了。
“啊!要死啦,大晚上的出來瞎溜達什麼?”
眼瞅著要進入景山前街了。
正當楊慶有以為四人的緊張心情能得以緩解時,馬大姐一聲慘叫,嚇了楊慶一跳。
伸頭一瞧。
豁!
一穿著大褲衩的老哥,正捂著肚子往廁所奔,要不是馬大姐那聲叫罵,人家這會兒都進路口拐角的公廁了。
隨著一聲“有病。”
老哥捂著肚子進了公廁。
“你..........你瞎叫什麼,嚇我一跳。”
“就是啊馬姐,您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害得我差點撞人家身上。”
“能怨我呀!”
馬大姐哆嗦道:
“都要拐彎了,誰能想到前麵能竄出一人來?嚇死我了,這會兒腿還打哆嗦。”
“瞧你那膽子。”
何大姐嫌棄道:
“你騎後麵吧!我走前麵。”
“別別別,一想到身後沒人,我更害怕。”
“後麵不是有慶有呢嘛!他壓陣呢!你害怕什麼?”
“對對對,一緊張我給忘了。”
馬大姐拍了拍胸口,沖推著自行車走過來的楊慶有尬笑道:
“慶有讓你看笑話了。”
“可別這麼說,誰都有膽子小的時候,何姐、馬姐、宋姐,要不我騎前麵吧?”
“別別別。”
馬大姐頭一個搖頭道:
“你騎後麵,後麵沒人我更害怕,老覺得有東西跟著。”
“對對對。”
就連一向嘴硬的何大姐也跟腔道:
“眼前有什麼好歹能看見,身後就不好說了,還是留個人的穩當。”
蘇穎也緊跟著猛點頭,示意楊慶有在後麵壓陣。
楊慶有還能說什麼?
老實應了聲,依舊晃晃悠悠的跟在後麵,溜達著騎。
今晚運氣不錯。
快到家了,也沒在衚衕裡看到瞎竄的學生,以至於四人雖害怕,還不至於害怕到不敢摸黑走的程度。
出了景山公園就好了,基本算到了家。
四人臉上也見了血色,同時也敢開口繼續說話了。
先是馬大姐,她們家住地安門內大街油漆衚衕,頭一個到家。
然後是何大姐,她們家住南鑼鼓巷福祥衚衕,第二個到家。
然後就是楊慶有家了。
不過倆人依舊多騎了幾條衚衕,送馬大姐回家後,才慢悠悠往回走。
進了95號院,插上院門,把自行車往屋門前一撂,蘇穎進屋後拿毛巾擦了擦後脖子上的冷汗,這才鬆了口氣。
“本來走夜路就挺嚇人的,何姐還偏偏瞎說,真是的,馬姐都埋怨她好幾次了,還改不了老毛病。”
楊慶有聞言很想笑,但一想到蘇穎會惱羞成怒,便強忍著笑回道:
“可能她不說出來,更害怕呢?”
“怎麼可能。”
蘇穎翻了個大白眼,咬牙切齒道:
“她不說,起碼我們三個沒那麼害怕,好歹也能幫著她壯壯膽子不是?現在好了,馬大姐比她還害怕,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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