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了幫會忙。
楊慶有自然不會廢話。
轉手又摸出一副摺疊扇子,嘩的一聲甩開,搖著扇子跟了上去。
“你們新領導也是,老呂都這麼大年紀了,就不能給你換一年輕點的搭檔?”
“你這話說的,我不想啊!申請過,所領導不讓,說什麼老少搭配,幹活穩當,跟我多冒失似的。”
“你是不冒失,你是沒腦子。”
“去你的,我怎麼沒腦子了?”
“笨啊你,你就不能迂迴著點兒,領導不批,你還不能讓老呂請病假了?”
“請病假?”
王大友聞言眨了眨眼,心裏盤算著可能性。
貌似................
主意不算太糟。
老呂本來身體就不好,三天兩天生場病,太正常了。
正常的誰來了都沒法挑毛病。
隻要老呂點頭。
對。
隻要老呂點點頭,第二天就能換搭檔。
“行啊慶有,還得是你壞水多,這種騷主意,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
“去你丫的,怎麼就壞了?我這叫體恤老同誌。”
楊慶有回了個大白眼,義正嚴詞道:
“你們也不看看老呂同誌多大年紀了,天天還陪著你曬太陽,你們也不怕把老頭兒曬出毛病,真是的,一點不講人文關懷。”
“對對對,要體恤老同誌。”
王大友嘿嘿笑著,已經開始盤算讓老呂得什麼病了。
老呂這人雖說年紀大,腿腳不好,可幹個管片民警還是沒問題的。
資格老,街坊鄰裡都熟,遇到矛盾,說一句頂小年輕吼十句。
隻是用來站崗就不行了。
年紀大真扛不住。
尤其是那老腰。
想起呂興祥那老腰,王大友嘿嘿一笑,倍兒猥瑣。
藉口這不就有了嘛!
“你丫笑什麼吶?這麼下賤。”
“滾滾滾,有你這麼說人民警察的嘛?”
瞪了楊慶有一眼,王大友指著前方小橋邊的楊樹道:
“走走走,快走兩步,去那兒歇歇,媽的,早知多喝點水了,來前還怕廁所去的太勤被領導逮著嫌棄,現在好了,想去都去不了,全成汗了。”
“你倆竟然沒帶水壺?”
楊慶有震驚道:
“我記得所裡發過呀!”
“誰沒事帶那玩意兒。”
王大友撇撇嘴:“早給我家小子上學用了,不是我牢騷多,就學校燒的熱水,簡直沒法喝,半開不開的,也不知省那點煤圖什麼。”
嘿!
你丫不是不發牢騷啊!
結果牢騷話比誰都多。
坐樹下,楊慶有嫌棄的接過煙,狂扇著蒲扇,沖不遠處樹林下一小屁孩招手道:
“那小孩,你過來。”
“來了,警察叔叔,你找我幹什麼?”
小孩不大,十來歲的樣子,下身大褲衩,上身兩道筋,手上還拎著一節線頭,仔細一瞧,兩道筋上還別了一彎成魚鉤狀的縫衣針。
敢情這小子在想屁吃。
楊慶有努嘴問道:
“你認識這小孩不?”
王大友皺眉稍加回想,問道:
“你們家是不是住福祥衚衕,你爸姓馬,叫馬大軍?”
“對啊,我爸是馬大軍。”
小孩疑惑道:
“王叔叔,您找我爸嗎?我爸去上班了,這會兒不在家。”
“不找你爸,不對,今兒又不是週末,你怎麼沒上課?”
“我嫌上課沒意思。”
小孩顯然不怕王大友,取下胸口的個性魚鉤顯擺道:
“您看看我做的魚鉤怎麼樣?聽說用蚯蚓釣魚倍兒好釣,我打算挖點蚯蚓用這個魚鉤釣魚。”
“不怎麼樣。”
王大友撇撇嘴嫌棄道:
“魚一掙紮就脫鉤了,能釣上來纔怪,正經魚鉤都有倒刺,你這不行。”
“誰說不行啊!”
小孩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辯解道:
“我們院的小奎哥就這麼釣的,魚鉤還是他幫我做的,怎麼就不行了?你肯定不懂。”
說罷,便不想再搭理二人,抬腿就往小樹林下跑。
“嘿,你跑什麼?”
楊慶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小孩,掏出一塊錢,在他眼前晃著道:
“去,跑街頭供銷社幫警察叔叔買四瓶汽水去,剩下的錢就當你跑腿費了。”
“真的?”
小孩毫不猶豫的接過錢,認真道:
“警察不帶騙人的。”
“廢話,警察當然不騙人。”
“你說了不算,得王叔說。”
楊慶有...................
合著老子不穿警服就不配說話算數唄!
“算數,算數。”
王大友很是敷衍的點了下頭。
“得嘞,我這就去。”
見王大友點了頭,小孩撒丫子就往二人來的方向跑。
這條街上就一家供銷社,就在剛才楊慶有碰見呂興祥、王大友那地兒旁邊。
估計此時呂興祥正在裏麵休息。
王大友此時好似才反應過來,懵逼道:
“就這麼給他了?艸,那可是一塊錢,一塊錢啊!你就不怕他拿錢跑嘍?”
楊慶有一臉的無所謂:
“你都說認識他爹了,上哪跑去?”
“敗家子,敗家子啊!”
王大友痛心疾首,摺疊扇被搖的嘩嘩作響。
“你早說啊!能剩四毛錢呢!你特麼早說,還用找他這個小屁孩?老子親自跑一趟就是了。”
王大友完全不在意即將入口的汽水,滿心思都在擦身而過的四毛錢上。
他一堂堂人民警察,一天才掙一塊出頭,剛剛擦身而過的四毛錢,能頂他小半天工資,能不痛心嘛!
“瞧你那摳搜樣兒,幾毛錢也跟小孩爭,沒出息,汽水來了你別喝哈!”
“憑什麼不喝?我得狠狠喝,使勁喝,喝窮你個敗家子。”
王大友很是氣憤。
七分嫌棄楊慶有不會過日子。
三分痛惜四毛錢。
就連頭頂的太陽,溫度都彷彿高了三分。
渾身那叫一個焦躁。
“切...................”
楊慶有完全無視他,慢悠悠的扇著扇子,心裏就四個字:心平氣和。
大熱天的跟人拌嘴,純純的蠢,他纔不會找不自在。
那可是四毛錢。
除了過年,小孩哪見過這麼多錢。
因此格外賣力。
隻幾分鐘的工夫,就滿頭大汗的拎著四瓶汽水跑了回來。
“叔叔,您的汽水。”
雖喘著粗氣,但依舊沒忘記保持距離,生怕楊慶有把剩下的四毛錢要回去。
小孩早盤算好了。
要是對麵這麵生的警察耍無賴,他丟下汽水就跑。
隻要進了衚衕,除非旁邊那姓王的親自追,否則就麵生警察那蠢樣兒,絕對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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