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牆對麵傳來的隱隱約約談話聲,楊慶有知道交易順利開始了。
畢竟是見不得人的買賣。
雙方都很剋製,即使有不同意見,嗓門也沒高哪兒去,連楊慶有都聽著費勁,就不用說傻柱了。
一腦門霧水。
“不是談買賣嘛!嘀嘀咕咕跟做賊似的,沒出息。”
“得了吧你,雙方哪個不是賊?一個跟老鼠似的,偷國家糧食,另一個是寄生蟲,鑽國家空子,都特麼不是好東西,嗓門大纔怪。”
額..........
傻柱歪頭想了想,別說,楊慶有說的挺有理。
都特麼不是好東西。
“那咱倆呢?”
“能不罵自個嗎?”
楊慶有沒好氣的踢了傻柱一腳。
“怎麼著?還覺得自個是好人?”
“額...........”
傻柱樂嗬道:
“談不上多好,但肯定沒那麼壞。”
好人嘛!
傻柱自認不是。
至於壞人?
自個不能罵自個不是,就算沾點邊,也堅決不能認。
什麼叫自欺欺人?
這就是。
楊慶有對此嗤之以鼻,嫌棄道:
“得了吧你,打你收了那三十塊錢起,就談不上好人,知道咱倆叫什麼嗎?”
“什麼?”
“助紂為虐,給貪汙分子提供便利,幫助貪汙分子銷贓,被公安抓了,高低扣個同夥的帽子,你師兄去修地球,咱倆也得跟著去掄鐵杴,誰都沒個好。”
“過了,過了。”
楊慶有的說法,傻柱堅決不認同,低聲狡辯道:
“貪汙的那是我師兄,我頂多算識人不明,為了掙三十塊錢,幫著出了把子力,至於他糧食哪來的,我可不知道,反正我現在不知道,抓了我,我也這麼說,我是被騙的老實人,我就是一沒文化的廚子。”
還特麼挺會自欺欺人。
楊慶有被逗笑了。
丫就是愚昧。
要是真被抓了,到時候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小屋子裏一蹲,誰特麼管你知不知道。
隻要確認你幹了。
不知道也得變成知道。
又不是多難得事兒。
隻不過楊慶有懶得跟傻柱囉嗦。
當然了。
這也不是囉嗦的地兒。
牆那頭過秤的工夫,黑暗裏又冒出了好幾輛板車,估計是六爺安排的,往廢院子旁一停,便開始忙活著搬糧食。
一輛車四個人,四輛車十六人,動作甚是麻利。
百十斤的麻袋,輕拿輕放,愣是沒發出一點動靜。
一看就經驗十足,沒少乾這種勾當。
尤其是拉車的驢子,好半天了,愣是連個鼻響都沒打,也不知道這幫人怎麼訓練的。
莫非戴了嘴套?
大老遠的楊慶有看不清,隻能這麼猜了。
糧食和其他貨物快裝卸完時,好像又因為斤兩的問題,雙方又開始拌嘴。
尤其是傻柱師兄那搭檔,好似生怕壞不了買賣,屁事那叫一個多。
不是嫌棄對麵秤上做了手腳,就是嫌棄價格有問題,要不是對麵黑市人多。
他都敢跟賈張氏似的,坐地上撒個潑。
最後還是傻柱師兄把人拉到圍牆外,就在楊慶有、傻柱麵前三四米處,好一通讓步,這才讓那人消停。
把傻柱嚇得。
恨不得立馬挖個坑鑽地裡去,生怕被小聲嘀咕的兩人瞅見。
同時心裏沒少罵師兄是個慫貨。
丫都快滾蛋了,怕他幹什麼?
反正是他高升。
威脅他幾句,傻柱還不信了,難道高升的這孫子還敢魚死網破不成?
至於一個勁的讓步,搭進去幾百塊讓他歇嘴啊?
慫。
真尼瑪慫。
楊慶有可不知道傻柱的心理活動,注意力全在幾米外嘀咕的倆人身上。
丫盤算著,反正是不義之財,要不要過幾天走一趟,來個黑吃黑。
這種錢,拿了沒一點心理負擔。
好幾千塊。
想想都流口水。
於是乎,暗處的倆人,一個嫌棄師兄不爭氣,是個不合格的貪官,另一個看上了不義之財,惦記著做梁上君子。
倒也真應了那句話。
現場沒一個好人。
“走了,走了。”
又一個十分鐘後,黑市板車悄無聲息的進了衚衕,六爺一行人也走去了另一個方向,隻剩傻柱師兄一行人還留在廢院子裏吵吵鬧鬧,也不怕被人惦記上。
楊慶有暗罵幾個孫子沒心眼的同時,戳了戳傻柱,提醒他別專心拍蚊子了。
“走乾淨了嘛?走走走,跟上去看看。”
“你特麼小點動靜,沒聽見你師兄還沒走啊!”
傻柱聞言扒拉樹枝的雙手猛地一頓,然後改成輕手輕腳模式,費了好大勁,纔跟在楊慶有身後,挪到圍牆邊。
這時就聽見牆內,傻柱師兄搭檔正威脅傻柱師兄。
“老曹,咱們多少年同事了,我能害你不成?別那麼死腦筋,你看老王他們幾個多痛快,一說就答應了,現在上上下下就差你點頭了,隻要你點了頭,以後所有的糧食我全包了,什麼都不用你操心,隻要月底安心領錢就行了,多好的美事,你怎麼就想不開呢?”
“對啊曹哥,以後有李科在,咱們什麼都不用操心,這還不好?”
“曹哥,不是哥幾個為難你,事關身家性命,你不答應,我們不放心吶!”
“曹哥,隻是少掙點而已,不至於跟大夥過不去吧?再說了,李科向來為人仗義,跟著李科走,吃不了虧,你好生琢磨琢磨。”
“曹哥,天快亮了,大夥可沒功夫跟你耗著,隻要你痛快點個頭,今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保準不再難為你。”
楊慶有和傻柱在圍牆外,大眼瞪小眼的聽著,聽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一行七八個人在爭什麼。
聽話裡的意思,姓李的高升後,好像不樂意撒手。
倉庫這幫人還被他說服了。
現在就剩傻柱師兄不想跟著乾。
不是。
反正是貪汙,猶豫什麼吶?
難道貪汙也有高低貴賤之分?
還是說傻柱師兄存了別的心思?
楊慶有不懂。
傻柱就更不懂了。
小聲嘀咕著:
“老二,他們什麼意思?難道我師兄懸崖勒馬,想重新做人了?”
“我上哪知道去?你師兄跟悶葫蘆似的,一直沒開口,搞不好真像你說的,要重新做人,不過不該咱們得事兒,隻要他們不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咱倆就不管,讓他們吵去吧!”
說歸說。
楊慶有心裏早把這幫傻筆十八輩祖宗問候遍了。
也特麼不看看這是什麼地兒。
要不是你們楊爺把盯梢的搞定了,會讓你們這幫孫子有功夫吵架?
早特麼被六爺給黑吃黑了。
一幫傻筆。
大傻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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