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天子腳下,首善之地。
就算是國破家亡,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也比其他地方要好的多。
更何況,院裏這幫人都體驗過國破家亡的恐怖。
在他們看來,再亂也亂不過那種年頭才對。
楊慶有自認沒插嘴的資格,所以隻聽不說。
隻可惜,他想聽,鄰居們不想說。
這幫人七嘴八舌過後,一窩蜂的出了院子,鑽進了衚衕,各找各的渠道,看熱鬧去了。
鬧唄!
95號院除了那麼兩三戶,剩下的不是僱農,就是貧農,說破天去,也個個根紅苗正。
誰怕誰啊!
使勁鬧。
鬧的越大越好。
不惱哪來的熱鬧。
除非鬧的不可收拾,真影響衚衕住戶的生活了。
他們或許能收斂收斂,下班老實躲家裏,靜等爛攤子過去。
楊慶有家自然沒那麼心大,尤其是蘇穎,好不容易歇一天,結果還不如不歇。
原本放鬆的心情再次無比糟糕。
什麼都看不下去,索性跟楊慶有打了聲招呼,牽著小碗去了蘇靜睿家。
王天磊、蘇靜睿都是那成分不好的,雖因工作原因,受影響沒那麼大。
但也如驚弓之鳥,滿心想著怎麼躲禍。
同學、朋友各種關係能利用的都利用了,反正禍躲不躲的過去不好說,但風吹草動肯定瞞不過他倆。
蘇穎過去不說取經了,怎麼著也能安安心不是。
總比楊慶有順著大勢瞎猜強。
所以,楊慶有自然不會攔著,送走蘇穎,他坐倒座房前的陰涼地兒,一邊等傻柱,一邊看老閻家笑話。
自從知道自家成分有可能會影響工作前途後,閻解成便開始惴惴不安,生怕眼前舒適的工作出了岔子。
倒是閻解放,賊雞兒激動,原本不放假的週日,他愣是請了天假,跟閻解曠出門浪去了。
不用想,丫心裏肯定沒憋好屁。
搞不好真有可能放棄來之不易的工作,重新回高中鬧騰去。
也對。
工地上天天掄鐵杴,累死累活的,哪有跟同學胡鬧來的痛快。
閻解成進進出出的,每次路過垂花門,都瞧著躺陰涼處的楊慶有不順眼。
不是,哥們都慌死了,你怎麼不著急呢?
是有法子,還是真的心大?
心大估計不可能。
雖說跟楊慶有的關係隻是在一般上浮動,但閻解成也不認為楊慶有心大。
心思沉還差不多。
既然不是心大,那就是有法子了。
再一次從老閻家出來,閻解成湊到楊慶有身旁,很是罕見的主動遞上了煙。
“慶有哥,都這樣了,您就一點不著急?”
“我著什麼急?我為什麼著急?”
楊慶有接過煙往耳朵上一塞,繼續閉眼假寐。
“您怎麼能不著急呢!嫂子現在都去車間幹活了,形勢再這麼發展下去,車間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到時您就不怕嫂子被送去農場種地?”
“呸呸呸,烏鴉嘴。”
楊慶有踢了一腳閻解成,沒好氣道:
“我們家又沒犯錯誤,我還是八輩貧農,憑什麼送我媳婦去種地?有過先例,還是你見過?”
“那倒沒有。”
閻解成苦笑道:
“剛才大夥說的,我們家小業主都不穩妥,您家嫂子的成分可比小業主差多了,真論起來,就算不是大資本家,也得是個手工業資本家吧?到時上麵真較真,我不信您能擰的過他們。”
“嘿!你丫這會兒腦子倒是挺活泛。”
楊慶有噗嗤一聲笑,斜眼道:
“怎麼著,你打算找人走走關係,把你們家成分改嘍?”
“您別鬧,我哪有那本事。”
閻解成匆忙擺手,生怕被楊慶有賴上。
目前院裏不知道蘇穎成分的可不多。
隻是大夥都是普通老百姓,就算個別有壞心眼,也不知道怎麼落井下石罷了。
要是楊慶有誤會,然後在大夥麵前瞎叭叭,說他閻解成有關係,有門路。
他閻解成早晚被惦記上,哭都沒地兒哭。
“我這不看您挺淡定的,想著跟您取取經嘛!”
“那你取錯物件了,我目前一點法子都沒有。”
楊慶有往後一躺,搖著躺椅閉眼道:
“我呀!隻是覺得沒那麼嚴重,等這陣風刮過去就好了。”
閻解成聞言瞪大了雙眼。
“真的?”
“我隨口一說,你隨耳一聽,什麼真的假的,我又不是半仙兒,上哪未卜先知去?”
“您怎麼還謙虛上了。”
“去去去,沒事回家涼快去,本來就一腦袋漿糊,想著清靜清靜屢屢思路,你倒好,一口一個謙虛,我跟你謙虛的著嘛我。”
閻解成............
好好的怎麼還急眼了呢?
不過急眼好。
急眼證明慌啊!
隻要有更慌的頂前邊,他閻解成心就可以放肚子裏了。
隻要不是老閻家先倒黴就好。
“得嘞,您歇著。”
心穩人就穩。
閻解成臉上總算有了笑模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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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柱哥您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還以為您被您那師兄給滅口了呢!”
“去去去,甭瞎說,我師兄不是那種人,吃包子不?”
去了趟飯店,傻柱沒白去,以骨折價買了七八個大包子,這會兒用油紙包著,捧手裏,香味順著油紙邊往外冒。
“中午吃了,怎麼著,您師兄沒管您飯?”
“你說呢?”
傻柱把包子送楊慶有鼻前,讓楊慶有好好聞了聞,才繼續說道:
“香不?飯店老廚子的手藝沒得說,你吃不吃?不吃我都拿回家了。”
“拿回去吧!”
楊慶有嫌棄的擺擺手,包子有什麼好吃的?
即使是大飯店的老廚子,包包子也得剁餡和麪,流程就那麼個流程,就現在這條件,玩不出花來。
對於楊慶有來說,沒多少吸引力。
“得,那我先送回家,等陪你嫂子吃過飯,再過來跟你細說。”
“時間早著吶!不著急。”
傻柱聞言點點頭,鬼鬼祟祟的進了垂花門。
傻柱現在不比從前,什麼都不藏著掖著,生怕鄰居們不知道他見天有肉吃。
現在不一樣了,有趙雁在。
丫但凡有點不合適,回家就得挨叨叨。
以至於傻柱竟然學會了低調。
低調低調,戒驕戒躁,有肉藏著吃,沒肉也得弄二兩顯擺顯擺。
這就是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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