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三十?”
蔡成功詫異道:
“不多啊!花一個月工資就能換個好工作,賺大發了,曉東,你不會連這點錢都捨不得吧?”
“您想什麼吶?”
吳曉東翻著個大白眼,無語道:
“三十塊錢想讓人家幫忙?門都進不去,是三百,您聽清嘍!三百塊。”
“額..........。”
蔡成功有心想說三百也不算太黑,出去託人買個工作指標,三百翻一番都不一定能搞得定,他這算便宜的了。
但又怕說出來被倆年輕人笑話,主要是吳曉東,相處時間太短,還沒摸透性子,可不敢說實話。
楊慶有倒無所謂,隻會笑話他人老心不老,這年紀了還想著瞎折騰。
“是夠黑的,隻是調動個工作而已,花一年工資,估計沒人乾吧?”
“倒也不是。”
吳曉東接過蔡成功遞來的煙,往耳朵上一塞,眯著眼回憶道:
“主要是好工作一般不缺人,一旦有了空指標,在單位就許出去了,壓根等不到他回家,就我那個同事小馬,也找過他,甚至願意掏四百塊調去後勤,結果沒用,後勤壓根不缺人,騰不出指標。”
到底隻是一個小科長,即使騰出來指標,估計也輪不到科長說了算。
楊慶有自然理解其中的貓膩,摸了摸鼻子沒應話茬,倒是蔡成功好奇道:
“曉東,說老實話,你來咱們文工團,是不是也找的他?”
“嘿嘿!”
吳曉東尷尬一笑,不好意思道:
“我以前就跟白主任同一個辦公室,不找他也能調過來,隻是我爸為了妥當,去找他聊了聊。”
言外之意,肯定也送過禮。
蔡成功笑了笑沒挑破。
隻是腦中竄出一想法,姓周的最近一直加班,是不是上級單位那要有大動作了?
他倒不是說想往上爬,都四十齣頭的年紀了,工資也不低,還折騰個嘚啊!
他就是純好奇。
楊慶有見他不說話,接過話茬道:
“咱們編導室的指標也算香餑餑,工資高,工作輕鬆,你爸找他算找對了,萬一別人捨得花錢,說不定能把你頂嘍!就是這個周科長太高調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倒黴,能不跟他打交道,就盡量不跟他打交道,省的到時候受連累。”
“我爸也這麼說。”
吳曉東點頭道:
“我爸說他這麼不知好歹,把公家權利當私人牟利的工具,早晚得出事,當時找他就防了手,沒敢去他家。”
“你爸是個聰明人。”
蔡成功感慨道:
“看著吧!這姓周的科長說不定就快倒黴了。”
可不嘛!
群眾眼睛是雪亮的,這麼緊要的時刻,都沒個上門送禮的,肯定是有了不好的苗頭。
一傳十十傳百,單位裡壓根藏不了秘密。
既然沒什麼八卦,仨人也沒了閑扯的心思,又說了幾句廢話,便各回各的工位,抱著報紙裝模作樣的開始忙活起來。
倒是吳曉東,現在一心撲在劇本上,沒心思看報紙,坐那咬著鋼筆帽,努力往腦子外擠水分。
報紙上的吹起的風並未引起普通人的重視,比如說95號院的住戶們,該幹嘛幹嘛,隻是閑聊中好奇八卦了幾句衚衕裡的標語而已。
這年頭刷個標語太正常了,那都是口號,想不習慣都難,走哪都能碰見。
隻是看似普通的活兒,肥了許大茂,丫最近有點嘚瑟,天天穿著中山裝,胸口別著鋼筆,跟幹部似的,嘴裏長掛著:
“唉......最近的會太多了,不去都不行,這不今兒又加班了。”
說的連閻解成都不樂意跟他打招呼了。
這不今兒許大茂難得準點下班,進院時被閻解成忽視了,都進了垂花門,又覺得不舒坦,便掉頭找了回去。
“我說解成,你這態度不行啊!見了哥哥我都不打招呼了。”
閻解成????????
你丫誰啊?
既不是領導幹部,也沒油水讓哥們占,憑什麼讓哥們天天舔著臉跟你套近乎?
“大茂哥回來了。”
不高興的閻解成很是敷衍的應了句,便蹬蹬蹬快步進了前院。
丫最近下了班也不消停。
哥四個,不對,閻解娣由於年紀太小,被排除了,應該是哥三個排了班,下班放學後輪流伺候閻埠貴。
老閻同誌運氣逆天,住了個把星期的院,除了腿腳還有點不聽使喚外,身體基本恢復了。
醫生說再紮上十幾天的針,然後多走動走動,身體就能恢復正常。
原本是好事,隻是吧!
年紀越大,脾氣越大,回來後看仨兒子越看越不順眼,就開始折騰仨兒子。
人家醫生說要是走路不方便,就找根棍子拄著,防止溜達時摔著。
他倒好,閻解成弄了根棍子也不用,非要讓兒子扶著溜達。
這不,哥仨沒辦法,隻好排了班,每天一個人,下班或者放學後,扶著老閻頭去衚衕裡溜達個把小時。
今兒正輪到閻解成。
所以說許大茂挑的時候不對,人家閻解成正煩著,你丫蹦出來挑刺,能給你臉纔怪。
許大茂見狀氣性更大了,跟著閻解成進了前院,翹著嘴角斜著眼,陰陽怪氣衝著坐門口看報紙的閻埠貴說道:
“吆,三大爺還有心思看報紙吶!您這老胳膊老腿的,老是在門口坐著,就不怕癱嘍?”
您聽聽這話說的,像人話?
要是擱傻柱那兒,上去就得咚咚兩拳,讓丫吃不了兜著走,不僅如此,還得把地舔乾淨。
奈何麵前的是閻解成,對老閻頭意見正大著,愣是假裝沒聽見,哼的一聲就進了屋。
來幹活嘛!
自然得藉機得點便宜纔不算白來一趟,丫上次就是藉口下班餓得慌,沒力氣扶老閻同誌溜達,從三大媽這兒訛了個窩頭,今兒打算故技重施。
“許大茂你.......你........”
恰好老閻同誌也心情不好,正心裏嫌棄閻解成下班回來晚了,許大茂這麼一挑逗,頓時怒從心頭起,隨手抄起身旁不用的柺棍沖許大茂扔了過去。
老子隻是腿腳不利索,不是手上沒勁。
這一下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害得老閻同誌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隻聽“哎吆”一聲,棍子正好戳許大茂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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