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吃驚之餘,秦淮如和賈張氏躲外間角落裏,那叫一個害怕。
秦淮如算聽出來了,三大媽捨不得花錢,可閻埠貴的情況又不算太好,不送醫院搞不好會沒命。
她有心想站出來說,三大媽您多慮了,錢我們家出,您儘管送三大爺去醫院。
可她又不敢。
多少錢算合適?
進了醫院,她賈家就成冤大頭了,就老閻家幾口人的德性,秦淮如都不敢想的太細,不把家底掏空,估摸著甭想讓閻埠貴出院。
可不送醫院,萬一人癱嘍!
麻煩更大,讓倆寡婦照顧一癱瘓老頭兒,老閻家能幹的出來。
肯定能。
想到這,秦淮如恨不得掐死賈張氏,都怪她,但凡她沒那麼咄咄逼人,也不至於闖出那麼大禍來。
此時的賈張氏已經過了最初的恐慌勁兒,腿腳不說有多靈活,起碼已經開始聽使喚。
原本她想躲角落裏,盡量降低存在感,可秦淮如的目光太嚇人了,跟要吃人似的,讓她頭回有點害怕這個兒媳婦。
“淮如,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害怕。”
“你還知道害怕?”
秦淮如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咬牙小聲道:
“看見了吧!來前我怎麼說的?讓你收著點,別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來了咱們好好說,談不攏大不了回頭找別人,你呢?得理不饒人,恨不得讓三大爺倒貼,你覺得以三大爺摳門的性子,能不出事?你說怎麼辦吧!”
“我.........我也不知道。”
此時的關係彷彿倒了過來,賈張氏跟兒媳婦似的,低著頭支支吾吾不肯言語。
秦淮如成了惡婆婆,橫眉冷對,不肯輕易放過賈張氏。
“你說不知道就完了,人在裏麵躺著,你說怎麼辦吧!”
“我..........那你剛才也不說勸著我點兒。”
好傢夥,賈張氏也是個人才,上下嘴唇一碰,責任成倆人各一半了。
這把秦淮如氣的。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怎麼著也要跟賈張氏乾一架。
“你說這話要不要臉?來前你就說我叮沒叮囑你?我說的那些話你倒是照辦啊!怕都當耳旁風了吧!”
“行了,行了。”
站門口的一大媽有心不管這寡婦婆媳,但又怕倆人當眾撕扯鬧出更大的笑話,隻能過去扯了把秦淮如,努嘴道:
“淮如,你進裏屋說兩句,讓抓緊送醫院,這事不能耽擱,萬一人真出了問題,你們娘倆後半輩子都沒法消停過日子。”
“我..........”
秦淮如有心辯解兩句,但一想到身後那人是自個婆婆,辯不辯的還有必要嗎?
難道說把責任都推給她,錢就不用出了?
在外人眼裏,她跟賈張氏是一家人,跑了誰也跑不了她秦淮如。
一大媽說的也在理,不送醫院肯定不行,賠點醫藥費的事兒,要是真給整成癱瘓,以後日子就沒法過了。
想明白後,秦淮如嘆了口氣。
“行,我去說。”
“不能去。”
賈張氏一把抱住秦淮如,恐懼中帶著哀求道:
“去了得咱們家掏錢,咱家就你一人掙工資,去了咱們以後的日子就沒法過了。”
“你還知道啊!”
秦淮如冷冷瞪了一眼賈張氏,然後猛地一甩胳膊,把人推開後,快步走向三大媽。
“三大媽,別猶豫了,現在就送醫院,錢我們家出。”
說罷沒等三大媽回話,便看向易中海。
“一大爺,麻煩您給揹出去。”
“好好好。”
見秦淮如主動站出來,易中海總算鬆了口氣。
既是多年的老鄰居,又是小十來年的老搭檔,雖然鬧過彆扭,也頗看不起閻埠貴為人,但真說不管不問吧!他易中海沒那鐵石心腸,回頭非成心病不可。
管吧!
現在他已經不是管事大爺了,壓根沒法理直氣壯的摻和。
幸好,幸好秦淮如站了出來,主動承擔了責任。
沒了心理負擔的易中海,毫不猶豫轉身去背閻埠貴,也不用他吩咐,一聽不用花自家錢,旁邊的閻解放也拉著閻解曠上前幫忙。
一個人背,倆人扶,在鄰居們的複雜目光下,好歹把昏迷的閻埠貴弄出了房門。
“出來了,都讓讓,別擋道。”
馮叔見狀立馬開路,推開不長眼擋道的鄰居,還不忘沖李強、王華吆喝道:
“強子、華子,你倆去扶著點板車,解成媽,你跟來幹什麼?快點回去拿床被褥,不墊著可不行。”
馮叔站出來主動擔事後,亂糟糟的前院總算恢復了點秩序。
抬人的有條不紊往院外走,三大媽回家拿被褥,秦淮如硬拽著賈張氏往中院走,不是為了避禍,而是為了讓賈張氏掏老本。
不拿錢怎麼去醫院?
雖說像閻埠貴這種正式職工,學校可以報銷一部分醫療費,可那也得看完病,人家醫院給開了證明後纔可以報。
前期的錢,該墊付還得墊付。
楊慶有也沒閑著,叮囑好蘇穎照看小婉後,跟著李強、王華出了門。
怎麼說都是一個院的鄰居,即使幫不上忙,也要裝作很忙的樣子,省的回頭被別人說閑話。
“老易,你先等等,等解成媽把被褥拿過來,再放老閻下來。”
“行行行,我沒問題。”
“易大爺,要不我替您背會吧!”
“不用不用,我還撐的住,你們看一下老閻,喘氣啥的沒問題吧?”
“沒問題,就是一個勁的流口水。”
“那就好,那就好,喘氣就行。”
幾人剛檢視完閻埠貴狀態,三大媽就吆喝著跑出了院門。
“被褥來了,被褥來了。”
“快快快,快鋪上。”
幾個年輕人其實不用催促,在三大媽出現的瞬間,便搶過被褥,麻利鋪好後,小心扶著易中海,把閻埠貴卸到板車上。
一切整理妥當後,李強和王華主動拉起板車,易中海在旁邊握著閻埠貴的手,快速向衚衕外走去。
身後跟著老閻一家子,默默地邁著小碎步,也不說哭喪兩句。
等秦淮如帶著錢出來時,馮叔和楊慶有剛點上煙,閑話還沒來得及開口。
“慶有,慶有,人呢?”
“他們已經往醫院方向趕了,剛出衚衕,您快點跑能追上。”
“哎呀!怎麼走的這麼快。”
秦淮如聞言埋怨一聲,拔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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