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沒功夫跟楊慶有繼續發牢騷,察覺身體問題不大後,便一瘸一拐的進了家門。
丫不止惦記著分家的事兒,還有剛才老閻撿的錢。
那是錢嗎?
不是,那是他閻解成的兄弟情義。
從他聽了閻埠貴的話,攔住閻解放逃跑開始。
兄弟情義就變的比紙還薄。
芝麻西瓜總得撿一頭。
沒了情義,撈點實惠也不錯。
因此,丫進屋沒等於莉給眼色,便主動開口道:
“爸,媽,點好了沒?有多少錢?”
“你想幹什麼?”
三大媽反應很迅速,閻解成開口的瞬間,就把錢揣進了口袋。
“老大,你甭想打錢的主意,這些錢都是老二的,將來還得留著給他娶媳婦呢!”
三大媽這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讓閻解成很是不屑。
當年他出門打零工往家裏交錢時,三大媽也是這麼說的。
結果呢?
他閻解成結婚,老兩口毛都沒掏。
就連搬家時的家當,都是閻解成兩口子自己掏錢淘換的。
老閻兩口子也不是什麼都沒送。
比如說現在洗臉的盆,吃飯的碗,夾菜的筷子,起夜的尿壺,都是老兩口給置辦的。
隻是都那麼不完美。
盆補過補丁,碗是最劣等的碗,喝稀飯時能劃嘴,尿壺就更別說了,典型的老物件,陪著閻解成長大成人。
見證了閻家哥仨不堪的幼兒時代。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
還會見證老閻家第三代的成長。
“媽,這種話您在外麵說說就算了,當著自家人的麵,再說就沒意思了。”
閻解成撇撇嘴,看向閻埠貴。
“爸,我可是出了大力的,您瞧瞧,棉襖都劃破了,還有肚子,現在都青一塊紫一塊的,對了於莉,你看看我臉傷著沒?我怎麼覺得火辣辣的呢!”
閻解成豁出去了,今兒出了那麼大力,必須得撈點好處才行。
打定主意後,也不抻著了,又撩棉襖又露肚子的,主打一個賣慘。
於莉也挺配合。
聞言就小心翼翼捧起閻解成的大臉盤子,吹了幾口氣後,眼淚汪汪道:
“臉都破了,瞧這口子劃的,要是破了相該怎麼辦啊!現在還疼嗎?不行咱就去醫院,花多少錢我都給你治。”
好傢夥。
這也不是個省心的。
聽說話的語氣,跟閻解成得了不治之症似的。
“行了,行了。”
閻埠貴看不過去,嫌棄的擺擺手,皺眉道:
“別在我眼前裝模作樣了,想要錢是吧!那就直說。”
“爸,瞧您說這話。”
見閻埠貴鬆了口,於莉立馬變臉訕笑道:
“我們倆不是那意思,主要是解成受了傷,總得看看不是,今兒又是跟您老幫忙,總不能讓我倆自己補貼醫藥費是吧!您看著給,我們不嫌少。”
“對對對,給多少都是您二老的心意。”
閻解成眼中閃過喜色,壓抑著激動的心,跟腔道:
“我都不嫌少,您放心,以後老二、老三要是再不聽話,都不用您言語,我直接替您教訓他倆,絕對不讓您操心。”
開頭說著不嫌少。
後續卻字字生怕老閻給少嘍!
這就是閻家大兒子。
閻老摳後半輩子的指望。
“給錢。”
閻埠貴知道今兒不拿錢,以後甭想再使喚這兔崽子。
因此,沒廢話,直接讓三大媽給錢。
三大媽掏出剛才數好的錢,眼含不捨的抽出一張,然後瞥了眼孩他爹,無動於衷,於是乎,又抽了一張。
就這麼,一張,又一張,一張,又一張。
直至抽到第五張時,閻埠貴才點點頭。
“老大媳婦,你點點。”
三大媽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很是不捨的遞出了錢。
“不用點,媽肯定數不錯。”
於莉臉上的笑也沒好看到哪兒去。
五張紅色拖拉機手,數個嘚啊!
傻子都弄不錯。
五塊錢,真夠摳的。
於莉暗暗吐槽過後,麻利把錢揣進了內兜。
剛才進屋後,老閻兩口子犯了個錯誤,點錢沒揹著於莉。
尤其是三大媽,撚了口唾沫,一塊,兩塊,三塊,生怕於莉聽不見。
不算那張十塊的整票,足足有二十四塊六毛二。
也就是說,給閻解成兩口子的錢,隻佔總金額的七分之一。
這就是當打手的命。
一輩子隻能拿小頭。
“你們歇著吧!我跟你媽回屋了。”
閻埠貴揉了揉心口窩,臨出門前還不忘狠狠瞪一眼閻解成。
很明顯。
那可五塊錢。
雖是他閻老摳親自點的頭,但也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好嘞爸,媽您慢走,爸,待會我去一趟街道辦,要是有人上班的話,還得麻煩您跟我去把分家的手續辦了。”
不愧是親兒子,親老子都大出血了,還不忘再捅一刀。
垂花門下的閻埠貴聞言腳步猛地一頓,心口更疼了。
“兔崽子,站門口乾什麼?亮相啊?出去找老二去,告訴他,別以為錢充了公事兒就算過去了,要是再敢犯渾,我饒不了他。”
最終還是老三閻解曠扛下了所有。
捱了老爹一通罵後,耷拉著腦袋出了門,找閻解放傳話去了。
兒大不由爹。
閻埠貴心裏再不爽,也隻能輕拿輕放,饒過閻解放。
不饒又能怎麼辦呢?
真學劉海忠似的,打的閻解放三天下不了床?
別鬧,他可捨不得。
紅花油、狗皮膏藥不要錢吶!
老閻的家事雖然讓大夥開了眼,但頂多算一插曲。
今兒可是初二。
該走親戚的得繼續走親戚。
沒功夫擱院裏八卦老閻家。
像是京城周邊有親戚的,今兒都得意思意思。
大夥都是城裏人,擱解放前那叫人上人,即使再不情願,一想起鄉下親戚們羨慕的眼光,稍微花點錢,也不是不可嘛!
團圓年,團圓年。
不走親戚,算什麼團圓年?
“解成哥,我聽說您搞定三大爺了?”
遲來的馮勇吃過早飯後,揣著煙直奔閻解成家。
“去去去,什麼叫搞定了,那是我爸,是長輩,放尊重點兒。”
“我的錯,我的錯。”
馮勇陪著笑,遞上煙,閻解成這才掛上笑臉。
“能分家了,待會你陪我去趟街道辦,看看這兩天放假能辦不。”
“沒問題,咱哥倆誰跟誰啊!吆,您這是怎麼了?再想要孩子,也不能糟踐身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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